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摘花儿,不一会子,篮子就被装满了,孙氏接过花蓝来嗅了嗅,她欢畅的说道:“我要往婆婆屋里去送花,大嫂一起去么?”
接着,就玄乎其玄的写了一段他曾碰到鬼的经历,顾三娘听得忍俊不由,没想到沈拙还会跟前人吵架,她忍着笑意,问道:“这是甚么时候写的?”
走了半日,她们进到一间院子,这院子一看就是先前空置的,院子里栽着一棵梧桐树,梧桐树细弱高大,恐怕要御哥儿和小叶子合抱才气环住,正屋前面有三间抱厦,此时有两个婆子并两个丫环立在门口,她们看到顾三娘,齐齐向她施礼,嘴里说着:“大奶奶!”
既然蒋丞相都说了不消拜见嘉元郡主,顾三娘也乐得躲避这个后婆婆。
顾三娘看她这么热情,只得无法点头承诺。
顾三娘面上一红,应也不是,不该也不是,因而只得笑了笑,嘴里称她为mm。
蒋家人丁简朴,从蒋丞相到上面的儿子们,都没有纳妾的端方,其他旁支族亲就住在四周,他们这座宅院,倒有一大半都空着。
御哥儿翻了一遍,书里有很多讲明,多数是沈拙是十二三岁时写的,有的是在驳斥前人说的话,也有的是他非常附和某个论点,凡是他做的讲明,嬉笑怒骂,引经据典,就连顾三娘这个没读过书的,也感觉非常风趣,她听了半日,微微有些失神,仿佛看到有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站在她的面前。
蒋府是一处百大哥宅,这座宅院经历风雨,到处透着一股古朴寂静,但是顾三娘现在偶然抚玩,她带着小叶子和御哥儿,在仆妇的指引下,一起穿堂过巷,来到蒋府的正房大院。
顾三娘传闻这是沈拙之前住的处所,内心莫名放松了几分,她四周望了一眼,想到沈拙也曾睡在这里,不免感觉放心多了。
顾三娘正和小叶子另有两个丫环在屋里清算衣裳时,就闻声御哥儿跑出去,他抱着几本书,兴冲冲的对顾三娘说道:“娘,书上有爹爹写得字呢。”
仆妇们将顾三娘送出去后,便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几人,顾三娘上前对蒋丞相行了一礼,又叫两个孩子给他叩首。
孙氏欢乐的说道:“那如何会?我就喜好人多呢。”
孙氏回道:“这是常有的事,我们家的宅子,可贵来几小我,前些日子,老爷把相公叫畴昔一顿怒斥,叫他莫迟误读书,这几日,我更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呢。”
吉昌公主似脸上冷冷的,仿佛不爱与人来往,她回了一礼,便站在一旁不出声。
本来是有个前人说了一句‘形无神不存,神无形不立’的话,沈拙便做了个讲明,御哥儿照着上面念叨:“你这个前人真恰好笑,未曾见神,就说无神,实在局促之极,须知大千天下无奇不有,岂能一概而论?”
小叶子和御哥儿一起翻着书籍,乐不成支的说道:“我算是晓得了,爹爹吵起架来,那些三姑六婆来十个也不是他的敌手,他骂人的话,都不带重样儿的呢。”
蒋家的主子少,留用的仆妇也未几,一起抄手游廊,庭园楼阁自是顾三娘平生少见,只是这里到处透着冷僻,引领她的仆妇也是能不开口,就毫未几说一句。
蒋丞相口中所说的郡主,天然就是他后娶的嘉元郡主,顾三娘也曾听东方检提过,几年前的春季打猎,一匹吃惊的马突入女眷安息的帷帐,不慎踩伤嘉元郡主,固然万幸保住性命,可惜她双腿却残废了,自此嘉元郡主就甚少在人前露面。
进府之前,顾三娘已跟小叶子和御哥儿交代,不能像在自家那样随便涣散,是以两个孩子规端方矩的,直到瞥见顾三娘点头了,这才站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