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妯娌几人,只要顾三娘是知情者,恰好这事她还要假装不晓得,刚才在前面,她恐怕被人看出端倪,不敢有一刻放松,这会子太医们被打发走了,总算能松口气了。
屋里正在为蒋中明医治的是蒋府的李郎中,张阁老是个脾气暴躁的,他似是嫌弃李郎中医术不精,太医们隔着帘子,听着他一刻不断的喝斥声,谁也不敢多嘴,恐怕被张阁老点名出来替蒋丞相医治。
张阁老迈发雷霆的事情很快传至顾三娘她们耳中,孙氏不知此中内幕,只当太医们真的成心推委,她嘴里恨恨的说道:“这些个太医,只会开些医不死人的药方,该死被张阁老痛骂!”
有旺的话令太医们如蒙大赦,公然,那张阁老就不再开口怒骂了,他瞪了他们一眼,喝道:“还不快出去,没得在我面前碍眼!”
演了这么一场戏,比及顾三娘回到东院,身上全无一丝力量,彩云上前服侍她换衣时,摸到她后背都被汗湿了,嘴里惊道:“大奶奶,你怎的出了这么多汗?”
张阁老扫了他们一眼,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我不信伤了腿竟还要疗养这么久的光阴,你们谁是骨科妙手,还不快出来替蒋丞相看一看。”
顾三娘内心一惊,她想了一下,说道:“快请她出去。”
三人等了半日,传闻张阁故乡去了,便一起来到正屋,因是翁媳有别,有旺家的先到里间通传,不一时,她出来讲道:“三位奶奶,老爷刚才服了药,这会子已歇下了。”
被推出来的林太医狠狠瞪了说话的那人一眼,张阁老听了这话,锋利的眼神看着他,降落的声音说道:“很好,如果能快快治好蒋丞相的腿,蒋府自有犒赏,如果还说甚么需得静养两三个月的大话,老夫现在就打断你的腿,让你陪着蒋丞相一起刻苦!”
顾三娘晓得这内里的内幕的,她传闻来了这么多太医,心中暗自吃惊,家里来了这么多太医,保不齐内里就有安家的耳目,如果被人发明可怎生是好?她这么胡思乱想之时,又看了有旺家的一眼,却见她平静自如,脸上并不见一丝慌乱,便猜到有旺既是敢把太医们请到家中,内里想必已是安排安妥了。
不提孙氏等人是如何的焦灼不安,且说外间,张阁老连府邸也没回,就跟着蒋中明的肩舆一起进了蒋府,至于那些被请来的太医,看到各种伤药和热水接二连三的往里送,便各自眼观鼻鼻观心。
李郎中低着头不敢答话,张阁老眼神瞥到屋里的这几个太医,便把手里的药方拍到他们面前的桌上,说道:“你们个个都是杏林圣手,快来看看这药方开得对不对症?”
柳五婆回身出去请有旺家的,立时,有旺家的打帘进屋,顾三娘站起来,她看摆布无人,说道:“是不是老爷院里有甚么事?”
不管如何,先把本身摘出来要紧,万一获咎了这个张阁老,他说不定真会打断他的腿。
这夜,顾三娘照护着小叶子睡下,这会子她并无睡意,便把沈拙常平常用的衣物鞋袜归置一遍,正在这时,柳五婆来回话,她道:“大奶奶,有旺家的来了。”
顾三娘清楚早已晓得,却用心假装大惊失容的模样,她问道:“怎会如许,老爷出门的时候,身边不是带着服侍的人么。”
吉昌公主和孙氏不疑有他,便问有旺家的:“好端端的,老爷怎会从肩舆里摔出来。”
说话时,吉昌公主院子里的仆妇送来两个描金木匣,并道:“公主,你要的东西已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