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拙的学馆已开了好些日子,却始终没有一个门生上门拜师,秦大娘她们常日窜门时也会帮着探听有没有要上学的孩子,何如并非家家都是能上得起学的,本日总算来了一个,秦林也是打心眼里替他欢畅。
那绣娘嗤笑一声,说道:“你见过几个有钱人,就敢这么说?”
莫小红答复:“可不是,一年二两银子的束脩礼,再加上每年的笔墨,便是她家道还算过得去,也是笔不小的开支呢。”
不一时,沈拙和秦林叮叮铛铛把匾额挂好,朱小月看了半日,问道:“那匾额上写的甚么字呢。”
有一日,顾三娘干活时和莫小红闲谈,传闻她姐夫家想把哥儿送去上学,她心头一动,问道:“这一年的束脩怕是很多吧?”
顾三娘一愣,这几日她早出晚归,本日才得知他要开馆,是以感受有些不测,刚巧这时沈拙朝着她看了过来,他满脸安然的对顾三娘说道:“我一介墨客,又没甚么本领,所幸还略微读了几本书,现在开馆,一来教书育人,二人赚几两银子养家糊口。”
朱小月说道:“沈举人要开馆讲课啦。”
没过几日,莫小红的姐夫吴长贵公然带着家里的小哥儿到了秦大娘家,都是一个县里的人,那秦林便直接带着吴长贵进到东厢给他举荐,吴长贵看到满屋子放的书,内心顿时畏敬起来,又看他举止说不出的高雅,一时倒悔怨带的束脩礼少了些。
秦大娘这就不懂了,她笑了起来,问道:“既是教人读书的学馆,为何又叫甚么无书学馆?”
沈拙正式开馆后,顾三娘原觉得很快就会有门生来上门肄业,谁知过了好几日,还没有收到一个门生,顾三娘都有些替他忧愁,那沈拙却稳如泰山,每日上午看书,下午教御哥儿读书,仿佛一点儿也不焦急。
莫小红听了这话,便把针扎在袖口,气鼓鼓的说道:“你这话说的,如果读书没用,那些有钱人家的后辈,何必都要送去上学?”
说话时,她看到沈拙正站在东厢门口,两人相互点了一下头,沈拙开口说道:“顾娘子返来得恰好,本日有事还要找你帮手呢。”
吴长贵内心大喜,他朝着沈拙深深得作了一揖,这男人浑厚诚恳,说不甚么标致话,嘴里不住的伸谢,他说:“多谢先生收下这小子,今后如果有效得着我的处所,还请先生固然开口。”
顾三娘抿嘴一笑,她说:“你这话把我问住了,我大字不识几个,那里晓得他的学问,不过我私心想着,既是能考上举人,学问大略是错不了的。”
那男人挠着头傻笑,又赶紧奉上束脩礼,篮子里放着一个活鸡,一尾鲜鱼,一包榛蘑,几十个鸡蛋,余外另有红布包着的束脩银子。
顾三娘已从莫小红那边得知了此事,她悄悄笑了一声,回道:“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秦林小时候上过学,四书五经的也读过几本,他对她娘说道:“您白叟家不懂,这是孟子说的‘尽信书,不如无书’,教人不要全信书里说的。”
顾三娘低头绣了一针,嘴里淡淡的回了一句:“谁说不是呢。”
“要我说啊,读书又有甚么用呢,能吃饱穿暖就算了。”有个绣娘一边做活一边说道。
“不必焦急。”沈拙看了一眼吴长贵,他又对着小哥儿招了招手,说道:“到我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