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又不喝酒,几位姨娘食不言寝不语的,各自冷静用饭,总感觉有些沉闷了,未几会子一顿饭吃完,中间丫环们便过来服侍各自主子漱口喝茶。绫姨娘指着碟子里剩下的几个拔丝山查说道:“这山红果儿可贵青娘子喜好,刚才吃了好几个呢,奴婢今后就多做几次。”
“青娘,张姓是本地大姓,你本日将族长他们打压一番,会不会……所谓公愤难犯,万一他们纠集了浩繁族人来闹,后宅都是我们几个弱质女流,但凭家里这些个仆人……”
“小的今后晓得了。”曹管家忙躬身说道。
曹管家诺诺地退了下去,很快长兴就跟着翠绮出去谢赏了。常日男性的家仆不得进后院,妾室也少有到前院去的时候,长兴这小厮约莫是头一回近间隔见着姨娘们,一进门,只见上头坐了两位服饰素雅、容颜端丽的女子,另有一名娇媚明艳的陪坐下首,竟浅显一声跪下,结健结实地磕了个头。
姜采青一下子有一种“谢主隆恩”的感受了。她打量这小厮顶多十七八岁,长相浑厚,长胳膊长腿身量高,显得精瘦有力,便随口问了几句,传闻他本来是跨院里喂马的,就干脆给他更调了差事,叫他今后专做个护院。长兴升了甚么官似的,谢过以后兴冲冲出去了。
当代的女子如果饭食不可,针线不好,约莫就很难糊口了吧。姜采青自忖,像她如许不会针线不会做饭,倒是挑嘴会吃,还一双天足大脚的,放之四海估计也没人情愿娶回产业祖宗。
姜采青揣摩,当初吴娘子给丈夫纳妾,一开端还是颇讲究的,绫姨娘头一个,是她贴身信赖的丫环;以后周姨娘,出身良家还读书识字;接着就是这菊姨娘,妥妥的一个美人儿;而棠姨娘原是裴家的家生子,是张家那位老姑母、也就是裴家老夫人送给侄子的,传闻算过八字,命格最好生养。再今后,绢姨娘是买来的佃农家女儿,八字刚硬身子也健壮,看中的就是好生养了。
“我传闻酸儿辣女,青娘喜吃酸的,怀的必然是个小官人。”周姨娘也接过来讲道。
“青娘子切莫见怪,奴婢来的晚了。天一冷,人也变得懒,这几日要给您做点针线来着,也是我手笨,弄了这半天赋缝好一条滚边。”
“青娘子先尝尝这金针菜,夏天庄子上挑好的晒的,这菜轻易冷。”
姜采青瞧着曹管家,见他低着头无措的模样,便缓缓说道:“你既然是管着宅子里,就该经心管好流派,张家也不是养闲人的,不经心的主子没人用得起。现在家里分歧以往,再有谁求见,叫他大门外头候着才对,别随便甚么人都放出去喝茶。”
“素绫,你忙了大半天的,从速坐下吃吧。”姜采青说。绫姨娘坐下用饭,花罗便站在一旁侧身给姜采青布菜。姜采青真不是太同意这当代的端方,六个女人用饭,八个菜两样汤,桌子也不是多大,她本身想吃哪样夹哪样不好吗?做甚么非得要旁人伺着。不过吃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这桌子不像当代的桌子能扭转,有些菜离得远了,站起家去夹老是不雅,前人这布菜的风俗也有它的事理。
“酸酸甜甜的确好吃。”菊姨娘用胳膊碰碰挨着的棠姨娘,拿她谈笑道:“我看你这不食五谷的散仙也吃了好几个,竟有你喜好吃的东西,我还觉得你都靠喝露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