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采青就是要让上高低下晓得,她奖惩清楚。长兴一棍子下去,就赏了双份月钱,要的就是这份履行号令不打折的忠心。
菊姨娘原是江南的贵族世野生的乐女,哪会有人教她这些女红针凿,说的倒是实话。棠姨娘在中间伸手一推她说:“你也别想躲懒,天然还是有点用处的,等我们小官人生下来,你就专管每日里唱曲儿哄他睡觉好了。”
折腾这一番,午餐的时候已经到了,绫姨娘使唤丫环来问在那里摆饭,姜采青一深思,反正她和周姨娘、菊姨娘已经在这偏厅坐着了,犯不着再回后院去,干脆就摆在偏厅吧。两个婆子很快就摆好桌椅,绫姨娘、绢姨娘带着丫环一样样菜肴传了上来。
姨娘们也分“伙”的,绫姨娘和绢姨娘合得来些,周姨娘和绫姨娘住得近,来往也多,而菊姨娘则和棠姨娘比较要好,也是以两人说话就随便起来。棠姨娘责怪地白了菊姨娘一眼,却挨着菊姨娘身边坐下了。
姜采青一下子有一种“谢主隆恩”的感受了。她打量这小厮顶多十七八岁,长相浑厚,长胳膊长腿身量高,显得精瘦有力,便随口问了几句,传闻他本来是跨院里喂马的,就干脆给他更调了差事,叫他今后专做个护院。长兴升了甚么官似的,谢过以后兴冲冲出去了。
“小的今后晓得了。”曹管家忙躬身说道。
最后一道金针烧木耳端上来,绫姨娘和绢姨娘也过来坐下。绫姨娘没忙着吃,一手挽住袖子,先给姜采青布菜。
菊姨娘便指着棠姨娘打趣道:“瞧瞧,就她最怕冷,上辈子冻死鬼投的胎,还说要给青娘子做披风呢,本身倒先穿上了。”
曹管家诺诺地退了下去,很快长兴就跟着翠绮出去谢赏了。常日男性的家仆不得进后院,妾室也少有到前院去的时候,长兴这小厮约莫是头一回近间隔见着姨娘们,一进门,只见上头坐了两位服饰素雅、容颜端丽的女子,另有一名娇媚明艳的陪坐下首,竟浅显一声跪下,结健结实地磕了个头。
菊姨娘忙说:“刚才奴婢和周姨娘约她一起,她说忙着做些针线,天更加冷了,想要给青娘子做件披风的。”
“青娘子切莫见怪,奴婢来的晚了。天一冷,人也变得懒,这几日要给您做点针线来着,也是我手笨,弄了这半天赋缝好一条滚边。”
“民气不敷,宠遇又能如何?反正张家现在遭了难,干脆今后就不睬会他们,从今儿起,把那些个宗祠祭奠补葺之类的破钞,全都给我裁了,既然是宗族里的事情,族人又不止我们一家,该我们均派多少,就给多少,多一文钱都没有。”
“素绫,你忙了大半天的,从速坐下吃吧。”姜采青说。绫姨娘坐下用饭,花罗便站在一旁侧身给姜采青布菜。姜采青真不是太同意这当代的端方,六个女人用饭,八个菜两样汤,桌子也不是多大,她本身想吃哪样夹哪样不好吗?做甚么非得要旁人伺着。不过吃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这桌子不像当代的桌子能扭转,有些菜离得远了,站起家去夹老是不雅,前人这布菜的风俗也有它的事理。
姜采青瞥见周姨娘担忧的模样,无法地摇点头,微微一笑说道:“他们刚才气忍气吞声,那里是怕了那几个仆人?且不说另有官府国法,只要沂州裴家还在,他们就不敢明目张胆欺负到我们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