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脸,梳头。自从时郎中诊出她有孕,柳妈妈便把她本来的双鬟梳到一起,在头顶盘作一个髻,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花罗来了今后,姜采青很快就改叫花罗给她梳头――柳妈妈到底是粗使婆子,梳头的技术远不及花罗轻柔整齐。
“禀三爷,来了这些光阴,还算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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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伏贴,再去刷牙。
“时宗玉天然会有所防备。”裴三整了整面色答道。
他倒是算计的全面。眼下这事对她无益也好有利也罢,她另有其他挑选吗?归正现在她也没别的路走了。不过让她在这可爱的男权社会,带着一笔财物被安排嫁人?还是算了吧。这裴三是摸索也好,是实话也罢,归正姜采青可不想让哪个臭男人来主宰她。
“姜氏,你是否晓得,你并未真的有身。”
姜采青内心悄悄翻起了白眼,甚么不能往外说?葵水吗?当真是陈腐的前人。
“能与不能,我都已经承诺她了。现在张家唯有她和周氏两个,她既然有孕,叫她掌管家业,天然比周氏合适。”裴三微微一哂,“归正也无妨,不过还在你我掌控以内。”
“禀三爷……没有。”姜采青一咬牙,你大早晨独独叫了我来,就为说这个?
裴三也在悄悄察看面前的女子,肥胖娇小,身量完整还没长开,出去以后就一向低垂着头,看起来倒也没甚么分歧之处。他轻咳一声,陡峭说道:
是的,就是刷牙。姜采青本来也觉得,当代没有牙刷的,设想着即便是那些贵妃、公主也只能拿盐水漱口了之,而当代盐又不便宜,也不便利,布衣百姓且不必说,行走江湖的大侠一张嘴,岂不是满嘴口臭?
她这话一说出口,裴三便握拳轻咳一声,面色难堪,而裴六则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发笑说道:“你这小女子,如何甚么话都敢往外说?”
裴三和裴六对视一眼,对她如许的反应实在有些惊奇,他们之前特地选了这转头宴之时,并让外头服侍的家仆退开远些,就是怕这女子乍听之下,震惊喊叫之类的,没推测她竟这般平静安闲,看来,竟是早就心中稀有了?
“这件事,实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裴三微微一叹,起家踱了几步,在姜采青劈面几步站住。既然她如此反应,他若不加以解释,仿佛有些不该了。
“你能有甚么不对?”裴六饶有兴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