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好衣裳下床,发明地上的被褥都收好了。
谈夫人那万年平和的脸上也见了笑意,接过热乎乎的媳妇茶,连说了几个好。
他揉揉紧绷的眉角,坐起家,轻手重脚下来,走到她跟前蹲下,听声音就晓得睡的不能再死了,他用小指尖挠挠她的鼻头,见她毫无反应,不由发笑。
“二姐就是好说话,换做普通的人家,不笑话她没有礼道才怪,怪不得老爷活力。”四夫人杨氏气鼓鼓的,一脸的不待见。
因为嫁奁嫁衣的事,谈家人看她不扎眼是必然的,这场子是和缓还是更僵不好说,不过幸亏她此人从不知难堪为何物,再冷的场子都能迎着笑容上,
谈小让在这家里过的无所无谓,礼节方面天然是可有可无,但头一天过门就这么冷着,总归不太好,低头不见昂首见的,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不焦急,吃过饭再说。”
这时候几位夫人已经齐聚一堂,花团锦簇的在一块说话,顺道等着新妇来。
论理谈让得唤赵氏一声母亲,以是这算是谈家第一杯媳妇茶,谈夫人挺放在心上的,谈政就不情不肯。他一夙起来就要去上职,是赵氏好说歹说才留下,但是坐了半天没等着人,内心的火更大,气呼呼走的。
并且她还想着给谈让暖暖场子,既然搬进了端庄的院子里,便不能像他本来被抛弃在小偏院里那样跟家里远着,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不免叫人说不晓得好歹,何况现在她来了,两人一起跟家里对峙就更加难了。
“瞧瞧这会说话的劲。”秦氏笑道。
他用凉水沾湿了帕子顶在额头上,紧绷感稍有减缓,躺回地铺闭上眼,感受比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