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人眼睛窄了窄,寒声道:“哼,莫非还要第二个拖雷不成?并且,你方才不就是在欺辱弱女吗?”
有人把她从监禁中拉了出来,而后大胡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脖子处血流如注,微张着的嘴还在往外咕哝着血,铜铃大的眼睛直愣愣得看着房顶。
大胡子言罢,便一翻手腕,将刀尖对准了海兰珠的右脸颊。
小福晋慌镇静张地下跪,“主子不是成心的,只是听闻侧福晋幼年时飒爽英姿不输男儿,主子心生景仰,才一时猎奇,侧福晋宽宏……”
布木布泰看了一眼神采淡然的哲哲,又看向端倪倨傲的叶赫那拉氏,尽量天然地笑了笑,“姐姐身子精贵,都靠这些宝贵药材养着,哪像我们,整日吃的不过就是些米粮。”
颜扎氏淡淡一笑,便坐正了身子,看向上座的哲哲,“妾身听主子说,那乌尤塔昨儿返来的时候是昏倒着的,满脸浑身的血呢,吓人得很!她没事儿吧?”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人前,他将手里的一幅画册翻开,目光在画像和海兰珠的脸上来回挪动。
府卫长揉了揉鼻子,低声道:“女人打趣了,鄙人哪敢罚女人!”
叶赫那拉氏却似没听到,竟悠悠然抬起手赏识着指甲上饱满素净的蔻丹。
未说完的话被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打断,大胡子和那一撮人惊骇地看向门外,一个个火把照亮了夜色,火光后是一张张冷酷的脸,和闪着寒光的大刀。
浓烈的血腥味充满着全部房间。
“住嘴!真是聒噪!”叶赫那拉氏厉声打断了她的话,面上哪有半点被人阿谀了的愉悦之色。
领头人嘲笑,“你感觉能够吗?”
大胡子捡起地上的大氅,往海兰珠身上胡乱一裹,然后伸出右手环到她肩后想箍她起家,不料海兰珠反射性地往中间一躲,又惹怒了大胡子。
布木布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红着脸点了点头。
“军……军爷,熟谙小人?”
“放我出去,我就放了这女人!”
厅中一众侧福晋小福晋皆是侧目猎奇地看向她,正想听她有何奇异旧事,岂料她已收住话头又开端喝茶,看她一副悠哉游哉样,哪另有要讲的意义。
叶赫那拉氏搁下茶杯,笑道:“如何?我说的有错吗?她但是闹得府里鸡犬不宁的!”
哲哲看向她,很有些峻厉地训道:“布木布泰,你虽年纪小,但现已嫁入四贝勒府,就再不能如畴前般心直口快,言行暴躁,尽快收敛好你的性子!言语得体,举止有仪才是一个福晋该有的模样,才不会辱了贝勒府的脸面!”
府卫长抬手朝他们挥了挥,“押到衙门去。”几个保护领了命,便把那闹腾着的三人连着大胡子尸身拖了出去。
“衙门一向在追捕你,你倒真会躲!”
★★★★
“姐姐!”座旁的颜扎氏神采略急。
那些保护哪还要先前的冰霜之色,好似都憋着一股笑,也不敢看她,低着头便回了她的礼。
海兰珠恍恍然间,似听到风声吼怒而来,然后是刀尖入肉的声音。猩红的血喷涌在她的脸上,脖子上,又敏捷蜿蜒到衣服上。她缓缓侧目,一把匕首直直插在大胡子的脖子左边。
颜扎氏往叶赫那拉氏处倾了倾身子,体贴肠打量着她的神采,“姐姐没睡好?”
海兰珠心脏一紧,却不敢再游移,“乌尤塔。”
大胡子浑身一震,他缓缓抬开端,与对方冰冷冷的目光相对。
海兰珠微微一颤,转眼看向地上的大胡子,他已经完整没了生息,那三人正捂着腿对着他的尸身哀嚎,保护忙畴昔节制住了他们,唯恐再生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