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鹏飞堕入了沉思,沉默了一会,说:“诗诗,你感觉,社会上的好人,与天然界里的植物,哪个更可骇?”
雷鹏飞坐了一会,就与郁诗诗一起渐渐走到山路边,拣个洁净的石头坐了,等候有人从这里颠末,就向他救济。
“快跑,不要管我――”雷鹏飞没想到明天真的要葬身蛇口,但不能让诗诗跟他一起死,以是他在竹梢上急得冒死喊,“再不走,我们都要垮台啊。快走,快走啊――”
雷鹏飞一看蛇尾像一根粗大柔嫩的钢鞭向他卷打而来,朝外奔逃已经来不及,便伸出双手往一根竹竿上一跳,然后抓住竹竿往上猛爬。他刚爬到两三米高的中段,蛇尾巴就“啪”地一声卷打到竹竿上,将竹竿打得朝左边大幅度地倾倒下来,差点断裂。
这时,蛇身也在一缩一伸地往竹竿上伸来,竹竿摇得越来越短长了。雷鹏缓慢抓不住竹竿,眼看不是掉下去,就是被具有剧毒的蛇信子够到了。
郁诗诗像不熟谙似地盯着他,说:“没想到你另有这么多的本领,掷石子如射枪弹,跳竹竿灵如猴子。奇了,真的奇了。”
雷鹏飞不觉得然地说:“人在遭受极度伤害的时候,常常会迸收回一种潜能,以是这也算不了甚么。”然后他又看着她,笑着说,“实在,这里也有爱情的力量,在支撑着我,你说是吗?”
雷鹏飞只得不顾统统地往上爬,但竹梢越来越往下弯去,眼看就要断裂。蛇信子在一次次地往他身上射来,只差几公分就要被它触着了,一触着就会中毒,然后就会昏倒掉下来,被蛇卷死吃掉。
但是在深山竹海中,哪有人啊?只要山体悠远的的覆信,没有一点人声。
“诗诗,快跑――”雷鹏飞冲着郁诗诗冒死喊叫,“跑得越远越好。”
幸亏竹竿有韧性,弯倒今后又反弹归去。雷鹏飞死死地抱住竹竿,才没有被甩下来。眼镜蛇见他高高地爬在竹竿上,就用身子紧紧盘住竹竿,一边把头往上伸来,想把雷鹏飞一口叨下来,一边用身子缠紧竹竿,想把竹竿裹裂拉断,或者把这个找死的家伙摇下来,再一口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