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三毛,今天下河啦?”华癞子双手筒在棉袄袖口里,斜着身子伸头直勾勾地看着澡盆里阿谁威武的大师伙,“华叔我啊,比来常身材犯虚,时不时的肝颤,一向想搞只鳖来补补。我看啊……”
鸭子游过后的河中心,俄然冒出一大串的水泡,一个不大的脑袋钻了出来,一张年青、周正的脸带着青紫呈现在阳光下。河水从王鹏脸上的浓眉间滴下,恰好落在唇上那两撮与他的年青并不婚配的、青茬茬尤如大逗号的胡子上,弹了弹复又落进水里,他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右手高举着足有脸盆大的河蚌向河边大喊:“三毛,看!看啊,大肉歪!”
一九八六年仲春。? (?([[
“看你那点出息!嘴上的毛都没出齐,就整天想着这没影的事!”王鹏从草垛里钻出来,身上还挂着零散的稻草,皮肤的色彩已经根基缓过来了,只是手脚的皮肤因为泡水时候长了些,皱巴巴的活像浸在药水里的植物标本,白乎乎的泛着皱。他敏捷地将一条旧得看不清色彩的毛衣套上,俯身和王帅一起抬起木盆,并用另一只手拖着趟网,哼哼哧哧地朝家走去。
王帅看着华癞子这会子对王鹏自称兄弟,内心就忍不住感觉好笑,但又不肯在面上暴露来,让华癞子狐疑他们耍他。
“我但是常听我阿妈说,鳖这东西补阴,最合适女人进补,特别是下崽的女人。”王鹏靠近了华癞子眨巴眨巴眼睛奥秘兮兮地持续,“我阿妈还说啊,男人就得吃那黄鳝,青斑纹的那种。嘿嘿,大补哦,你懂的啦,华叔!”
华癞子眯起一对小眼细看了王鹏一会儿,从鼻孔里哼出两道白气,“小兔崽子,诓你华叔吧!这季候哪来的青花大背黄?”说着就哈腰伸手去抓那只老鳖,“虽说这鳖对女人最有效,但没说男人不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