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老百姓敲锣打鼓地涌出。
一个乌龙绞柱,段思平的戟随杨雄的枪转,那把绿沉枪当即飞了起来,直直地插进了关墙头上写有‘下关’字样的木板上,枪尾嗡嗡颤抖。
那把魏文通用过的宝刀呼呼呼呼地扭转着,飞向了天空,最后‘哐当’一声,掉落在了下关门前的空位上。
“那你说说,你是甚么时候拜的师父?”
“比一比也能够!”这时段思平笑眯眯,“不过你们得承诺我一件事!”
段思平眼疾手快,使了一个神龙摆尾。戟鏨伸进了杨雄握刀的两手之间,往外一挑。
“你如何晓得?”杨雄惊问。
董伽罗只顾掐动手指,心机悄悄祷告;高山落雪的胸墙中,一只小鹿在扑腾扑腾地腾跃。
“你是说,就凭这五个来月的练功,你就胜了杨威!”
“甚么?这......这不成能!”杨杰大惊。
厥后,段思平还是使出了降龙戟。降龙戟,戟就是龙,头、爪、身、尾,尽合玄机;叼,抓、缠、摆,俱为妙用。
“拜你所赐,我们兄弟俩一个断了手腕,一个断了脚踝,才好,你就夺我们杨家的天下来了?”
“六月份吧,也就是我们在善巨擂台比武的前一日!”
杨杰和杨雄是一个使刀,一个使枪。他们真是好技艺。刀来一大片,一大片如玉龙翻波,不离段思平脑门;枪去一条线,一条线如银蛇吐信,直插段思平心窝。这一个刀光划过新月一弯,那一个枪头摇来繁星数点。猛虎扑食品,一声叫得六合摇;皂鹰追紫燕,两翅扇得云彩乱。一把刀,一条枪共同得天衣无缝。
“我不想杀了你们,我谁都不肯意杀,不过这么多百姓在水深炽热里等着我去挽救,我也不能让你随随便便就给杀了。不过你们说的师父,应当就是北边乌撒罗刹洞里的清风长老吧?”
段家军阵中,人不喊,马不嘶。
“不能他杀,带着你们的兵器去找师父清风长老!”
杨家兄弟固然以二对一,却都被段思平和他那匹马以凌波微步一一化解。
“那----”杨杰有些游移,“你就这么自傲?”
“行!”杨雄却答得很利落,“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你----”杨杰的话俄然噎住,两只手把手里的刀握得紧紧。
“哦,你是说,人、鬼、神都在帮我?是说我是天下归心,你们是众叛亲离?”
“甚么兵器?”问话的仍然是杨雄。
“是的,我看出,师父只教与了他六十四路戟法,教与我的倒是七十二路!”
垂垂地,杨家兄弟就只要了抵挡之功,没有了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