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问,大伯就爬起来,但没站着,而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爷爷的棺材不竭的叩首,边磕边讲,爹老子,你如果有么子不甘心滴,你给我托梦,千万不能再翻身咯!
我瞥见道场先生的神采并不如何都雅。固然天还没亮,西边也仅剩下一点月光,可就是在这点月光的晖映下,我瞥见道场先生的那张脸,唰白唰白的,仿佛失血过量一样。
在它的身后,还立着一匹纸马,纸顿时面,还坐着一个女纸人。而这三件扎纸,全数瞪着圆鼓鼓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这边看!它们一个个嘴角上扬,看上去竟然仿佛是在嘲笑道场先生的无能!
大伯倒是再次跪在爷爷棺材面前,不住的叩首,不住的念叨。至于在说甚么,我脑筋一片混乱,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我晓得这是大不敬,但是我还是被吓得放手扔了爷爷的遗像。惹得亲人们一顿骂,但是当他们看清爷爷遗像上的窜改后,一个个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道场先生做完法事以后,从旁人手里接过早就筹办好的活公鸡(村庄里别的未几,公鸡倒是很常见),然后一只脚抬起来,脚尖点在一块倒扣着的瓦片上。这个过程我之前见过,晓得以后道场先生会用力拍公鸡的后背,只等鸡叫,抬脚踩烂瓦片,喊一声起棺,抬棺的人就会直起腰杆,开端出殡。
死人翻身,又是死人翻身!这死人翻身到底是甚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