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甚么打趣啊,齐大人多短长啊。连名震西南的小梁王都清算了,乌蒙八大豪族直接给掀翻了一半儿,剩下的一半儿也都被吓破了胆量,一个个全都变成了听话的乖宝宝。
妻凭夫贵,齐谨之是五品知府,顾伽罗跟着他被朝廷封为五品恼人。
乌蒙府后衙本来住着梁知府一家,梁知府在新安县遇害,朝廷一时没有派来代替的官员。
我呸!
而恰在这时,乌蒙的战报和马翰泽的奏本齐齐到达都城。
而这个专人,却不是齐家的下人,而是齐氏小伉俪的老朋友――谢氏商号。
吏部的任命书一下达,梁家人就筹算搬出去,将府衙给齐谨之腾出来。
谢掌柜躬身立在堂下,隔着一道屏风,恭敬的扣问着另一侧的女子。
这位管事是谢家的世仆,被仆人赐姓谢,因在家中排行第九,被商户们尊称一声‘谢九爷’。
因而,便有御史开端暗搓搓的汇集齐谨之的黑质料。挽袖子筹办开端弹劾了。
顾伽罗端坐在罗汉床上,手中翻看着一份清单。
谢九人老成精,阛阓打滚几十年,一听这话便明白了,忙说道:“是、是,恼人放心,小的定会将展产业作合作火伴一样公允买卖。”
听了几个月的‘孺人’,俄然被人称为‘恼人’,顾伽罗多少有些不适应。
现在齐谨之的名字都能‘止小儿哭泣’了。足见其能力!
顾伽罗微微一笑,道:“展家虽是夷族,却最善做事。你只要公允相待,他也会换以公允。”
很多贵重的药材在西南都能大面积发展。
他们可不是把胡椒当何为么‘土仪’,而是当作了能够保值、增值的宝贝。
她也不急,悄悄的等着谢九开口。
“嗯,很好,谢掌柜操心了!”
谢家这般会做事,顾伽罗也乐得帮把手,“对了,贵府铺子上的事可还顺利?”
几位连夜写好弹章的御史,抹了把汗,悄悄将奏章收好。
嘿,你当这是茶馆里听平话呢。
最后梁家人扶灵回籍,齐谨之不但送了丰富的程仪,还特地从乡勇中抽调了二十人一起护送他们分开西南。
齐谨之这么做,当然有‘作秀’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出自本心。
梁知府的尸身被运回乌蒙,齐谨之又亲身前去祭奠,整件事做得那叫一个标致。任谁看了,都不得不赞一句‘刻薄’。
隔着薄薄的屏风,顾伽罗没法看清谢九的脸部神采,但能设想得出来。
梁知府的娘子倒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当然也能够称之为识时务,再三回绝了齐谨之的美意,带着一家长幼搬出了后衙。
别的不说,面前这位一蹦三尺高的顾崇,但是齐谨之老婆的亲祖父啊。
谢九躬身含笑,虽是非常恭敬,却不见任何卑贱,反而给人一种非常舒畅的感受。
谢九不懂莳植,但也晓得西南虽交通不便、荒蛮未野蛮,但物产却非常丰富。
“胡椒?”
如果换成阿妩。她底子不会像顾老爷子这般虚张阵容,而是会直接拎着鞭子在大殿上抽人。
没错,齐谨之的正式任命书下达后,顾伽罗的诰封也下来了。
好一个合作火伴,而不是朋友,顾伽罗看向谢九的目光愈发对劲。
老爷子就差指着那官员的鼻子骂他‘汉奸’了。
更不消说城外那一片片的赤色和令人作呕的气味,吓得城中的百姓们好几天都不敢出门。
“恼人,您看这些东西可还得用?”
胡椒虽是番人弄来的洋货,可也是植物,应当能在西南莳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