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都是我……”章氏见靖北侯瑟缩不敢与老太太说话,柔嫩薄弱的身子一颤,仓猝抬头暴露本身被伤得不轻的脸来,梨花带雨怕得浑身都颤抖,伸手仿佛要抱一抱老太太的腿,却瑟缩了一下疲劳在地,在靖北侯顾恤的目光里掩面哭道,“都是我的……”
她维系靖北侯府几十年,只望兄友弟恭家和万事兴,叫靖北侯府蒸蒸日上,决然没有叫兄弟相争内里废弛起来的事理。
她并没有想过叫章氏嫁给儿子中的任何一个,待闹出事儿来,便择了一家家世平常,要依托侯府权势的五品之家,想着把章氏外嫁。
只是神采欠都雅的顾怀峰兄弟,到底是小辈,只要一脸安静地窝在顾怀瑜怀里的明珠,叫老太太有些无颜面对。
统没有个高贵公候的模样。
他从小儿就与章氏不熟。
“谁是你姨母?!”老太太看着这个搅和得家中不宁的东西,只悔怨得抓心挠肝儿的。
他再没有想过老太太竟阳奉阴违,说好了章氏生了孩子就死,竟然瞒着他叫她活得好好儿的。
“母亲!”靖北侯忍不住叫道。
瞥见昌林郡主这个模样,老太太不由想到当年这个儿媳妇儿锋利地在侯府里发疯,连侯府都差点儿给烧了。
至于章氏,老太太因她有孕不得不叫她给靖北侯做了妾,转头还要背母家的抱怨。
且看章氏浑身绫罗绸缎,白净水嫩的模样,傻子都晓得过得很好。
六女人对老太太充满了等候,却不晓得老太太都要愁死了。
他精美奢糜的锦衣上都是足迹儿,白净保养得宜的脸上眼下都是血,看着惨痛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