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宋氏奉侍完丈夫换衣上朝。
空阶疏雨,帘幕潇潇,院静无声如谧。
待等只余她主仆二人,方开口反问:“夫人是感觉,二女人真的冲着了哥儿?”
宋氏心中是百感交集。
当年,先太子因私受贿赂出售朝中要职而被免除储君之位,先帝改封其胞弟二皇子为东宫之主;
可真嫁了过来,才方着王谢媳妇不好当,特别是出身寒微的媳妇。
再且,法华大师也说这相冲不过一时,可暂将二女人送出去住一阵子,等我们哥儿病愈以后,再接返来便可。”
主仆二人,终究也没想出个别例。
“女人家本该娇养,琼姐儿又是打小身子就虚,妾身身为其母,天然该多疼惜些。”
外头红笺“哎”了声。
“说是还给你把了脉?”
济慈堂的朱大夫方才拜别,他道珏哥儿病情并不严峻,底子就不似琼姐儿说的寒气伏热而突发。
珏哥儿昏睡中灌了汤药,不复先前般喘气难挨,该是起了药效。
“不然你说是为何?”
谁知,先太子殁引出当年其买卖官职之罪乃是冤案,究竟上是二皇子为争夺储位而用心设想谗谄,先帝大怒,又措置了二皇子。
满满的都是悔意惭愧。
再观荣国公府,不管是先太子或是二皇子,乃至现在的炎丰帝,均为周太后之子,如何都摆荡不了其家属的职位。
德安侯已搁下了手中册本,正色道:“今儿琼姐儿回府了,给你来请过安没?”
还未再歇上,就见宋妈妈吃紧忙忙跑了出去,“夫人,四少爷似是又不好了,您快去瞧瞧。”
德安侯生性灵敏,对着笔墨发觉到老婆的心不在焉,轻声询道:“珏哥儿如何样了?之前张太医不是开了方剂,你刚也派人跟我说没有大碍,莫非是又起了变故?”
“没,没有。”
德安侯见状,亦不再说些甚么,只边拿起刚搁下的书边嘀喃道:“琼姐儿现在如许娇气,便是你们给纵的!”
想着朱大夫说珏哥儿没有大碍的,便叮咛宋妈妈留守,临走前想了想又回身,“妈妈,你明儿亲身去法华寺添个五百两香油钱,且问问大师这相冲之命可有解法。”
锦华堂烛影重重,宋氏亲身奉侍了丈夫洗漱,便替执书阅览的德安侯锤肩捏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