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只是这孙子兵法被用了千年,早就被多少千古名将摸透了。现在只可当个入门的读物,要贯穿这千万人之术,还得博览群书,还得晓得五行之道,还得融贯阴阳。”
“先生笑话了,家父活着之时吃得比这个还要辛辣。由是在邕州城里,倒是有一种小小的颗粒,制成的菜肴辛麻非常,最是过瘾。只是多年未曾咀嚼那滋味了。”阿顺捧着碗笑了。
“豪杰会说汉话吗?”张育德回礼问他。
只感觉那肥嫩的黄姜辣味辛冲刺鼻,直蹿脑门,多嗅几次,竟感到细细的汗珠从背上冒出。
阿顺向舅公递过鱼肉和白米,走到一边劈柴去了。柴刀是挂在木墙上的,把手磨蹭得班驳不堪,刀刃倒是锋利非常,看来没少被打磨过。
“你是想用那野花椒医治舅姥爷的风寒?”张育德笑道。
“也不知阿哥见着阿妈没有。”浩源望着漫天的星斗,用葵扇扇着风。
僚寨里总会辟一块高山,中心立一根长杆,杆顶用长长的山鸡毛装潢。这小广场便是寨子里通报时势、年节群聚的处所。
浩源走到阿顺身边,帮他把碗放进竹柜里,然后带着阿顺和先生出门去了。
舅婆则刷过洗米,又去门前几分红地盘上挖出几块肥姜,把皮削了,切成姜片。
“我本觉得先生从横州而来,吃食与我家无甚分歧。”阿顺非常歉疚。
那男人目光与张育德对视,如同两道白寒,刺破空中,扎得人不堪胆怯。男人将柴刀收在腰间,挺着胸膛向三人走来。
“倒不是,桂中桂南受粤文明颇深,好食肥鲜,极少利用辛辣。反倒是桂北群山环绕,湿冷非常,亟需辛物御寒祛湿。”
“是这意义,是这意义!”浩源笑了。“还是阿顺汉话流利。”
“倒是不知。更不知在那边可采摘。”阿扎眼中产出一道光。
“你无福消受这好肉好菜了,还是吃点酸食便好。谁叫你恰好本日来此,若早些奉告我便不让舅婆做辣了。”阿顺用葫芦瓢舀起一瓢水,递给浩源。
“阿顺,到时候我们一起学柴刀,看看谁最早成为村里的第一懦夫。”浩源抓着阿顺的手腕。
只见阿顺幼嫩的小手握着刀把,奋力劈砍,才把黑皮黄芯的木料劈碎,没几下早已累得汗流浃背。
“天然不包含,他们都把阿别扭作僚人。”浩源抢着答复。
“你但是说过即便如此也不来的。”阿顺不依不饶。
浩源道别二人,心中倒是吕布神威。
“吕布虽有鬼神之勇,却乏谋少断,不听诤言。无德无信,三易其主而又亲手杀之。逞匹夫之勇却乏千万人之术。”
“竟是如此庞大奥妙?”阿顺忽的来了兴趣。
阿顺走回房内,盛了饭吃了起来。看来也是饿极,夹起几块鱼肉便大口大口扒着饭,吃得甚是苦涩。
“慢些。”舅公制止他。
“是浩源小店主,不知老爷有何需求?”张育德自语。
张育德随指向望去,只见为首的一人肤色黑黄,皮肤紧紧绷在肌肉上,眼神甚是吓人。他的裤子上都是灰尘,脚上起满了茧子,脚指短小却健壮有力,紧巴巴抓在泥地里。他每一次挥刀,眼睛都瞪得老迈,钢牙怒齿,汗液四溅,像极了地府里的阎罗、南海里的夜叉。
僚人家风俗在入夜前用晚餐,一来天气暗淡后须得掌灯,二来山间蚊虫甚多,摸黑不免不堪其扰。
“先生,韦叔先是谢过了您对韦老爷的救治之恩。又说这广场乃是练武之地,刀剑无眼,望先生无事不要前来,以免遭到伤害。”阿顺在先生身边翻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