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顺先告别了。”阿顺向世人道别。
阿顺晓得,韦家少爷是两个。只是浩源那天真浪漫的脾气如何会服从父母之命的呢?若要逼迫他,怕是浩源平生都会郁郁寡欢的吧。
“立室立业乃是人之常态,阿顺过不了几年便也要娶妻生子了。”张育德笑着对他说。
浩源与阿顺是不准下田的,一来村里不让没有配柴刀的娃娃操刀,怕拿着刀具引祖宗灵魂不欢畅,二来阿农与阿顺外公也舍不得两个孩子下地帮手。
“我用过晚餐了,就不打搅韦夫人了。”阿顺又是一拜,朝着家的方向跑去了。
“只是你还尚可寻觅些本身爱好的女子,而韦家少爷却只能迎娶父母家安排的婚姻了。”
浩源吸溜一口吃下稀饭,又用手抓了一颗黑榄果放入口中。
“如此便谢过先生了。却又不知我这幼弟学业如何?”智先又问。
韦智先和韦昌发从靖西返来了。
“阿爸,万涯和武勒送来的聘礼可到了?”韦智先问。传闻韦智先要娶妻,桂西各处豪强纷繁派人送来了礼品。何况亲家是交趾国的丞相,想要凑趣奉迎的不计其数。
“只是那间屋子里也太缺喜庆了,该用些红布蜡烛之类的装潢一番才行。”存福又道。
“智先返来恰好,到时把谷子打了,抓一些新米到交趾去,让交趾人尝尝我们的米是何滋味。”
“我倒是想让他们少送一些。谁晓得那些寨子里的人是真想道贺我韦家的丧事,还是借我与交趾国勾勾搭搭。”韦存福笑着点头。
“这倒是,数年间刀口都没见过血了。别说血,便是柴都少劈了。”说完,韦存福像是想到甚么,从柴房里取出一块乌黑的荔枝木头,擦了擦刀锋,用力向下一劈。
阿农这几日可忙坏了。家中只要本身能下地干活,族里的男人们都忙着收自家的稻子,得空顾及她这宗家。阿农又是极要强的人,如何都不肯耍她宗家的威风。她只得跟着阿瑶家里先收他家的稻子,待晚些了再展转到自家稻田做活。
“浩源呐,过几日你可得跟我们一同去交趾国的都城接亲。”智先摸了摸浩源刺拉拉的头。
“如果攀上了交趾国的干系,我们韦家在桂西便多了一层倚靠。到时周家与朝廷就对我们的顾忌多了几分。”智先满面笑意,接过酒碗朝存福敬了,便一饮而尽。
智先三人向阿顺一行走来,跟他们打了个号召,便在田间地头上聊起天儿来。
“瑶姨好偏疼,尽指责我,却不说半句昌发。”智先乐呵呵地。
“我这娃子还不是跟着你,如果学坏了,也是你教坏的。”
“先生留信与我,让我从德保带来的册本我已都带到了,望先生不要嫌弃幼弟笨拙才好。”
“既然如此,我家中另有很多事件,便先去了!”智先与世人抬手道别。
韦家人终究又聚在一起。比起上一回的仓猝,此次倒显得其乐融融。
“阿勒在靖西买了一些婚礼的器具,叫人办理好今后运返来了,不日便能到村里。倒是还烦请阿爸阿妈帮手清算才是。”
“这都多少年没用过了,怕是都起锈了吧。”阿农走进院里,把镰刀放在门边。
“过两年阿顺就能有一把属于本身的新刀了,只怕到时你玩腻了,随便一扔便丢弃了。”韦智先也返来了。
“住了二十年了,想当初智先爷爷搬出来的时候,也是老舍不得。”存福又饮了一口米酒,阿农给他的碗里添了一些菜,本日做了些酸笋闷鸭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