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彦之心机恍忽的回到家中,家下主子传闻郎君不消放逐,都喜动色彩,他却懒怠说话,洗了把脸就将人都赶出去,本身躺在竹席上发楞。
“那就是另有原因了。”圣上离屏风后的两姐妹更近,闻声动静,就接过话来,不让付彦之用心,“我听她们姐妹的意义,再看你这番态度,莫非是,你还记恨当年她舍了你嫁张敏中?”
“记恨谈不上,只是,芥蒂难消。”
“可出来了!如何样?”苏耀卿瞥见付彦之跟在mm身后,两人神采都有些奇特,但并不沉重,就问,“没事了吗?”
“……您听清我说的是甚么了吗?”付彦之实在没忍住,这事他都感觉不成思议极了,如何苏耀卿态度这么平常?
路上付彦之掐去开首,只把最后成果奉告了苏耀卿,“圣上为我和徐国夫人做媒,叫我们归去筹议婚期。”
一向在旁服侍的内侍监程思义,便走上前搀扶起付彦之来,“恭喜徐国夫人和郎君,某送你们出去。”说着表示宫女去扶苏阮。
苏阮悻悻道:“定个三年今后的婚期行不可?”
付彦之上马,冲他深施一礼:“鸿胪卿厚意,彦之……”
“臣实在难以置信。”
“毫不成能?这话从何提及?徐国夫人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又是贵妃的亲姐姐,有国夫人的诰命,如何就入不了你的眼了?”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你就当我现在还你,不可吗?”
宫门卫闻声,忙找了匹马牵来,还要派人送鸿胪卿归去。
圣上也没催他,就那么悄悄坐着等候。
丽娘悄悄摇着扇子,给她扇风,第四遍答道:“君无戏言,不是还叫您和……筹议婚期么?”
“夫人做恶梦了么?”朱蕾倒了一盏水给她漱口。
“圣上真的不是谈笑么?”
“你也别多想,换了旁人,二娘毫不肯的。”苏耀卿安抚了付彦之几句,送他到永乐坊,以宫中给的手令开了坊门,最后说道,“归去好好睡一觉,有甚事,明日再说。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另有何事?”
想着如何才气让林思裕吃个大亏,苏阮终究把甘露殿那一番对答抛在脑后,垂垂沉入梦境。
苏阮呆若木鸡,付彦之呆若第二只木鸡。
苏贵妃攥着步摇暗自光荣,那边却忽又停了,并且从屏风上的影子看,仿佛付彦之侧了侧头,她一时严峻地屏住呼吸。
因而两只木鸡就这么呆怔着被送出了宫。
“他来?他来干吗?你记得叮咛门房,他来了,不准他进门,叫他有事找我阿兄商讨去!”苏阮忿忿地躺归去。
苏耀卿愣愣地看着车夫驾车远去,才想起来:“可我……是搭你车来的啊!”
苏阮点点头,却没多说,让侍女们服侍梳洗,然后没滋没味地吃完早餐。
圣上是这么说的:“付彦之,你此番犯上之罪,本无可恕,但徐国夫人愿与你结婚,替你作保,免于放逐,你意下如何?”
圣上开门见山就说,苏阮是为了给他作保、免于放逐,才要与他结婚,明显不像是情愿成全的模样,为何最后他说的苏阮都已放弃,圣上却口风一变,硬要促进这桩婚事?
“我不是说了,叫他去找阿兄么?”
“嗤,如何能够?”付彦之翻了个身,看向窗外树梢上挂着的缺月,“十年了,有多少情分耐得住工夫消磨?何况当年,是她先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