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宋氏神采顿变:“打碎了?”脸上又扬起怒意,“我还当你是个好的,怎的如许笨手笨脚?那花贵重得很,若非如此,我还不肯送给逸儿呢,你倒好,直接与我说打碎了?”宋氏愈说愈气,道,“主子喜好你,这才给你些脸面,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不成?如许的东西也能打碎,本日不罚是不可了。”说罢,回身就要叮咛身后的人。
宋氏神采讪讪,闭了闭眼,还是扬起笑容来:“我并非执意罚她,只是本日如许混闹一场,难保来日不会再来一次。逸儿你疼她二婶晓得,只是这如果宠过了,只怕来日给本身招来祸害啊。况女人皮相好,如果如许娇纵着,来日你嫡妻进门,不免冲撞,你又要如何?如果得了个宠妾灭妻的名头,你不为二叔二婶想想,也该为了萧家。我们萧家一辈子隽誉了,如果得了如许的名声,又如何使得?”
“哦?”尾音一扬,白芷只捧着写过字的薛涛笺,想了想,昂首对上萧逸浓烈如同黑墨的眸子,“是,我只能经心向着公子。因为唯有公子全面,我才气全面。”
萧逸本来撑着头,歪着身子倚在小几上,听白芷如许问,暴露几分笑意来:“不必睡了,我只是歪一会儿。”顿了顿,又昂首看她,“倒是你,你可要睡?”见白芷点头,他柔声道:“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想到品玉,白芷心中也有些热,现在县令府上,倪氏新丧,必定忙得和甚么似的。虽说想不到品玉会对倪氏下死手,但也是情有可原的。倪氏那人猜忌心又重,还是个心狠手辣的。虽说红杏是本身找死,但那样等闲就告结束一小我的性命,倪氏的可骇可见一斑。就算是她不忍心杀品玉,但那样的琐细折磨,还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拾掇了餐具,白芷回到屋中,见萧逸半倚在罗汉床上,有些惺忪的模样,劝道:“公子如果累了,不如睡一会儿吧。”
“若连我都不护着你,另有谁会护着?”他说罢,又像是喃喃自语,“二婶昔日倒不会如许,看来本日是动了真火。”又说,“你与品玉写了甚么?”
“二婶何必如此起火?”萧逸脸上笑容稳定,但仿佛是和宋氏对上了,“二婶美意,侄儿心领了。侄儿一贯不喜侍弄花草,本日打碎了二婶送的花,甚是遗憾,侄儿在这里向二婶赔不是了。”他一面说,一面一揖,将宋氏的话给堵了。
白芷拿返来的石榴花被炒了以后,就作为那日午膳的一道菜了。石榴花有些苦,但吃在嘴里又有一股说不出的暗香。白芷食量甚小,吃了一些,就说不吃了。
白芷心中嘲笑,回想听到的话,倒是有几分明白了,存了几分摸索的心机,佯作惶恐状:“二夫人恕罪,那花……婢子今早返来之时,不慎打碎了……”
萧逸挑着眉看她,忽又笑出来:“好个没知己的女子。我待你如此,你竟是不得不保全我。”
萧逸嘴角一弯,浮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来,从衣柜里取了个锦囊出来:“你们女儿家都喜好这些。”又将锦囊给了白芷,“用这个装着吧,细心怠慢了不好。”
“品玉是我在县令府上交好的姐妹,本来是贴身服侍夫人的,厥后么……夫人的性子公子也晓得,只因一些莫须有的事便疑到品玉身上去了,闹了一场,差点将品玉撵了。”
白芷闻言大喜,想了想,又说:“可否一借公子的笔墨?”
握紧了手中的锦囊,因为力道实在太大,连指节都握得泛白了。萧逸低眉看了她一眼,笑道:“好啦,你且去吧,送到二门门房去就行了,旁的事不比你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