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甚么宽恕之言,若沈某是白女人,也一定肯照实相告。”沈昭倒是了解,“只是现在,沈某倒是了了一件心愿。”见白芷不解,沈昭笑道,“白女人和白公子只怕是不知,当日奉旨查抄白家的那位戴大人,昔日家贫,是沈某出帮助其上京赶考。他有一腔热血却无处挥洒,那日是沈某晓得是他查抄白家,便求了他,定要替白家保住一丝血脉。”见兄妹俩骇怪,沈昭又笑道,“只是厥后,未免上官宏清查,记取令兄妹下落的文书便被其烧毁了。戴大人不知,我也天然不知,只能四周找寻。”
“哥哥……”白芷轻声唤了一声,想到大哥白松在他面前被活活打死,也说不出上面的话,哽在喉中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是桓哥?桓哥没死?”李施夷讶道,“松哥呢?松哥如何不在?”
“幸亏哥哥情愿来。”白芷也有些光荣,也是非常的感慨――萧逸必定早就晓得岭南虎帐当中的事和白家脱不了干系,不然又去那里找到白桓呢?坐在凉亭当中,不觉眼中有些潮湿。白桓负手而立,背影非常萧索。想到宿世两个哥哥在本身跟前被打死的模样,血脉相连,并不是说说罢了,那种从骨缝当中散出来的痛。
“我曾随沈兄去过诚国公府,也是在那边,我见过白夫人。”萧逸笑眯了眼,“你面貌和白夫人像了五分,我见你第一面,便晓得你是白家的先人了。”
白芷顺势也说:“哥哥,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返来就是了。”
见他点头,白芷苦楚一笑:“我娘死了,是么?”萧逸神采顿时一黯,白芷又苦笑起来:“你不消瞒我,方才二哥说我是他独一的亲人了。我就晓得,他见过娘了,我娘晓得我和二哥安然,她定是不肯意再活了。”她紧紧握着拳,声音没有一丝力量,“我还记得我娘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要我们好好活下去,再艰巨也要活下去。但是我体味她,她和我爹豪情笃深,而白家的女人都没入军中为妓,我娘也是世家贵女出身,如何能够忍了那种屈辱?她感觉对不住我爹,活着也只是想要听到我和哥哥们安然罢了,晓得我和二哥安好,她心愿已了,天然不肯意再活了。”
“哥哥是如何来到云州的?岭南和云州,相隔千里。”白芷问道,“哥哥前些日子对那些人下毒,也不过十数日。”
“阿芷,你能够唤我的名字。”萧逸坐在她身边,目光春水般和顺,“我想听你唤我的名字。”
萧逸只是含笑,又看着白桓,轻声说:“我待阿芷的心,六合可鉴,不知白兄为何不信?”
白芷哑然,抿了抿唇,又问:“那为何从不说?”
“我不知,我夙来分不清你二人。”李施夷见他眉宇间尽是凶戾,有几分局促,乞助似的摇了摇白芷的肩,后者这才道:“是二哥。”
“二哥经此大变,如何不看重我?”白芷淡淡说罢,李施夷笑得不可,指着白芷说:“你可得细心些,我先去了,等一会子再来与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