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骁抬眼,就见继妹已经凑到继母身侧,笑着给继母检察衣裳。小丫头长得特别白净,穿条莲红色的褙子,好像一个小小的莲花妖,白里透粉的面庞是花瓣变幻的,水灵灵的眼睛则接收了粼粼湖光,潋滟生姿。
宋嘉宁认出来了,是三皇子,将来的皇上。
宋嘉宁却懵了,本来端慧公主叫三皇子,竟是为了给她充数?
“没事没事,三哥看着冷,实在很好说话的。”端慧公主满不在乎隧道,作为独一的公主,端慧公主跟哪个皇兄都说得上话,固然干系最冷淡的就是三皇子,因为端慧公主骨子里有点嫌弃这个结巴哥哥。
宋嘉宁正揣摩如何答复才不惹端慧公主活力呢,云芳俄然悄悄嘘了一声,几个女人同时朝她指着的方向望去,就见远处花灯掩映的小道上,一个身形矗立的少年带着一个小寺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少年侧脸冷酷,灯光下如美玉俊雅。
宋嘉宁肯不敢叫三皇子陪她,忙小声道:“公主,我真的不会猜,你与姐姐们玩吧,别劳烦三殿下了。”
郭家男人们自去给宣德帝存候,女眷们跟在太夫人身后,直奔淑妃的长春宫。宣德帝即位不久皇后便去了,没有留下一子一女,宣德帝暂未立新后,封二皇子生母为吴贵妃,代理后宫。吴贵妃尽管宫事,命妇们进宫探亲无需专门去拜见。
二皇子生母吴贵妃,是个年近四十的贵妇人,脸庞清癯,仙颜犹存,只是眼角皱纹已经粉饰不住了。四皇子生母惠妃三旬摆布,一样是清癯美人,一双豪气勃勃的大眼睛最惹人谛视,怪不得能生出浓眉大眼的四皇子。
看来被郭骁讨厌也有好处,少了一次被捏脸。
一个公主一个将来皇上,三言两语敲定的事,宋嘉宁哪有资格再回绝,鼓足勇气走到赵恒面前,规端方矩地施礼,垂眸道:“谢殿下赏光。”
她冷静冲动,如浅显老百姓有幸瞻仰天子的风采,既畏敬又奇怪地想多看两眼。做贼心虚偷偷摸摸,不期然耳边俄然乍起端慧公主尖细的叫唤:“三哥过来过来,陪我们猜灯谜!”
宋嘉宁再次见到了端慧公主,幸亏此次郭家三个嫡出女人都进宫了,端慧公主忙着与表姐们密切,倨傲地瞪她一眼就不睬她了。宋嘉宁松口气,老诚恳实坐在母亲中间,灵巧地听长辈们说话。
大皇子、三皇子命比较苦,宣德帝还是王爷时两人的生母就没了,厥后追封贤妃。
双儿当然不敢看, 但她太喜好四女人这标致敬爱的面庞了, 终究在帮宋嘉宁抹匀暗香的面霜后,忍不住悄悄捏了捏。宋嘉宁猛地展开眼睛,杏眼又圆又大又水灵,像方才水洗过的黑珍珠, 红红的嘴儿嘟起来,撒娇般瞪着双儿。
五个女人告别长辈,领着一众宫女丫环浩浩大荡地朝御花圃去了,路上逛逛停停,看到一盏花灯就凑到一块儿猜灯谜,猜出来再去猜下一个。
夜幕来临,宣德帝率皇亲国戚、宠臣们在大庆殿设席,吴贵妃携妃嫔、命妇们在前面的坤宁宫摆席。宋嘉宁与郭家三个女人排成两排进殿,向吴贵妃等人施礼。现在宋嘉宁胆量足了点,偷偷瞄了一圈。
既然嫌弃,就少了一份恭敬,也有勇气小小地欺负。待赵恒走近,端慧公主笑嘻嘻迎了上去,眉眼弯弯隧道:“三哥,我们要结组比赛猜花灯,赌银子的,只是我们有五小我,嘉宁表妹没伴,三哥给我们凑个数好不好?赢钱算你的,输了算她的。”
端慧公主撇嘴:“你会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