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另一侧俄然传来熟谙的娇声夸奖,宋嘉宁视野移畴昔,这才瞥见一样一身胡服马装的端慧公主,与那道魁伟宏伟的高大身影,表兄妹俩并肩站在两匹骏马旁,清楚是一对儿天作之合。宋嘉宁冷静收回视野,心底有点悔怨,早知郭骁也在,她该回绝王爷的美意的。
赵恒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与无法,兄长明知他在陪王妃,为何还非要他去跑马?但兄弟多年, 赵恒也熟谙兄长的脾气, 风花雪月要排在跑马射箭以后, 特别是, 别人的风花雪月, 换成嫂子在,兄长一定会想获得他。
“等我返来。”赵恒捏捏她手,命福公公守着她,他翻身上马,朝刚跑完一轮的楚王等人赶去。
恭王大怒,气得勒住马缰,不跑了!
楚王回神,刚要点头,目光忽的一顿,朝郭骁喊道:“平章一起来?”
赵恒抬手,帮她将腮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看着她闪现顾忌的眉眼道:“慢行便可,无需竞走。”
远处楚王坐在马背上,看到亲弟弟与媳妇黏黏糊糊的样,既嫌弃弟弟太宠媳妇,迟误了与他跑马,又触景生情,俄然特别想留在都城的冯筝。楚王中间,恭王也在看三哥那边,看着三哥手把手地教诲娇滴滴的三嫂学骑马,再斜眼一侧随时筹办解缆开端第三轮竞走的李木兰,恭王别提多窝囊了。
端慧公主胸口一闷,正要嘲笑宋嘉宁不敢赌,福公公俄然镇静道:“公主快看,要开端了!”
小寺人领命就要走, 宋嘉宁却叫住他, 然后轻声劝身边的男人:“王爷,您还是去吧,大殿下都特地派人来请了。”王爷对她好,她本身就晓得就够了, 真因为陪她回绝了远亲兄长的聘请,太招摇了,宋嘉宁反而不风俗。
他一开口,正冒死与李木兰争抢第二的恭王,也跟着起哄起来:“是啊是啊,三哥不敢比……”
“我不喜赌,就看个热烈吧。”宋嘉宁直接回绝了。
“三哥对三嫂还真是好呢。”亲眼目睹结巴兄长与宋嘉宁的恩爱行动,端慧公主不测埠道,说完心底莫名有些恋慕,美眸如水地转向她的好表哥兼未婚夫。表哥是求父皇赐婚了,下个月两人也要大婚,但除了那次她情不自禁讨来的拥抱摸头,表哥仿佛都没有主动靠近过她。
“我们赌一赌?”端慧公主策马靠了过来,挑衅地睨着宋嘉宁道,“如果三哥比表哥快,我将头上的凤簪给你,若表哥比三哥快,你……”高低打量宋嘉宁一番,然后指着宋嘉宁手腕道:“你把那镯子给我。”
宋嘉宁实在不太想“学”,但又不想孤负王爷陪她的情意,只能暴露一个高兴的笑。
郭骁朝寿王、继妹拱拱手:“王爷、王妃自便,臣先陪公主去跑马。”身为准驸马,他有不向诸位王爷行大礼的资格。
宋嘉宁若还是国公府的四女人,与端慧公主是纯真表姐妹的干系,她大抵不会还嘴,但她现在是寿王妃,一言一行都干系自家王爷的面子,为了王爷,宋嘉宁也毫不会闭着嘴巴,任由端慧公主讽刺,仿佛她怕了对方一样。
“好,四嫂好样的!”
宋嘉宁迷惑地抬头,甚么怕了?
赵恒并不在乎楚王、恭王的激将,见她似是忐忑,赵恒安静道:“不急,等你熟了,我再去。”
端慧公主脸一红,扭头去摸她的白马了。
“大殿下,能够跑了吗?”李木兰不耐烦地问,搞不懂寿王教马有何都雅的。
马场设在围场内里,伉俪俩固然是去赴楚王之约的,但走得并不急,闲庭漫步般,耗了小半个时候才绕到了马场四周,远远就听到了雄浑有力的马蹄声。宋嘉宁猎奇地加快脚步,绕过几株花树,就见马场上有三匹快马正撒蹄疾走,为首的男人一身深紫色长袍,恰是楚王,前面相隔不远的,竟然是红裙飘荡的李木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