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王武身边的绿衣女人是他的老婆李氏,伉俪俩有个十岁的闺女叫柳儿。另一个结实男人叫李顺,乃李氏弟弟,因为家里人都死了,前来投奔出嫁的姐姐,就一向跟着姐夫王武住一起,本年二十三了,有个未婚妻,家住邻村,两家打算卖完这批夏茶就结婚。
过了几日,官服来收茶,代价竟然比客岁又低了一成。蜀地大旱,本年茶叶摘的本来就少,官府一边不让百姓私卖一边又不断地抬高收价,茶农种的茶叶四成交给地主,剩下的卖了,连半年的口粮都买不到,的确是没法过了!
郭骁端着簸箕,大步走了畴昔。
早在北伐之前,按照从寿王那听来的只言片语体味蜀地的水深炽热后,郭骁一夜未眠,生出了野心。贵爵将相,向来不是天定, 纵览史乘,有几个建国之君是天生的帝王?不过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大周的天下也是畴前朝抢来的,为何高祖能够举兵造反, 他就不可?
三个大男人一起疾走赶到了三里地外的邻村,却只看到了李顺未婚妻枣儿头破血流的尸身,十七八岁的女人,瘦肥大小的,满脸血污,唯有那双死不瞑目标眼睛,看得出惊骇绝望,也看得出几分姿色。
“贤弟好好干,来年让你嫂子给你相个媳妇。”王武吃口窝窝头,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对郭骁道。在王武眼中,郭骁是外埠逃荒过来的一个哀鸿,沉默寡言,瞧着不好相处,实在又勤奋又无能,还特别实诚,为了酬谢他的一饭之恩,竟甘心做王家的奴婢。王武可受不起,见郭骁无处可去,就收了郭骁为义弟。
佃农们都是有了这顿愁下顿的,一听能够分钱,加上人多势众,抢镇上一个地主仿佛很轻易,纷繁表示情愿插手。只用了两日,味江镇的二百多户佃农便全数投奔了王武,当日早晨,王武高举火把,率众攻上天主家,杀了地主一家,财帛平分。
内忧内乱,朝廷垂危!
“枣儿!”李顺扑畴昔,抢过未婚妻残留温度的身子,低头痛哭,肩膀较着颤抖,说不出来的悲惨。
“大哥,豪绅逼迫百姓,官府助纣为虐,本日死的是二嫂,若我们持续忍下去,明日冤死的,便能够是柳儿,是嫂子。”
短短旬日,青城县所辖村镇尽归王武、李顺统统,部下也堆积了两万杀红了眼睛的壮丁。
叛逆兵以王武、李顺为首,却鲜少有人晓得,真正出运营策的,实在是两人的义弟兼智囊宋璋,也就是都城卫国公府赫赫驰名的世子,郭骁。
开弓没有转头箭,既然杀了人,就必须持续杀下去,不然迟早会被官府抓捕,因而歇了一晚,早上吃饱喝足了,王武、李顺又带着百十个壮丁去了隔壁村庄。糊口艰巨,各村耕户早就积累了一肚子怨气,这会儿一看有人带头打地主,都不消王顺等人劝的,主动抄起镐头就跟着一起打了起来。
衙役板子打得重,李顺是被王武、郭骁轮番背回家的。
两人一拍即合,再去与李顺筹议,李顺死了未婚妻,恨不得扒了地主一家的皮吃了知县衙役的肉,天然不会反对。接下来,郭骁这个读过书的“老三”开端充当智囊,先劝李顺放心养病,他与王武静待机会。
王武这才晓得义弟内心的苦,两个弟弟都被人逼死了老婆,再听着屋里本身媳妇、女儿的哭声,想到女儿长大能够也会被恶霸盯上,王武一咬牙,刹时做了决定,按住郭骁肩膀道:“贤弟莫悲,明日大哥便去联络其他耕户,只是大哥没读过书,甚么都不懂,如何行事,还需贤弟为我出运营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