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符本想揍船夫一顿的,得知事出有因,便懒得与船夫计算了,捧着双臂瑟瑟颤栗地跑进船篷。七月中旬,白日酷热,迟早已经转凉了。他要换衣裳,郭恕、四皇子追出来落井下石,郭骁扫眼只与继妹相隔两步的寿王,看着宋嘉宁眼睛问:“没事吧?”
惶恐失措的宋嘉宁,毫无前兆地撞进了一个度量,那胸膛宽广健壮,月白长袍带着似有若无的婢女。船身还在悄悄地闲逛,宋嘉宁如无根浮萍,本能地抱紧了给她依托的男人。他站得很稳,双臂紧紧圈着她腰,宋嘉宁心不足悸地抬头,对上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明月高悬,寿王赵恒高大矗立,一双清冷的眸子没有任何豪情地看着她。
郭骁神采没甚么窜改,眼底却寒凉一片,方才船晃,他扶稳表妹便当即往前面赶,亲眼瞥见继妹与寿王从相拥到分开的那一幕。如果寿王只是纯真扶了继妹一把,继妹内心没鬼,在他这般问时,继妹应当会看向寿王,现在她却装的甚么都没产生一样……
宋嘉宁摇点头,眼睛哪都没看。
赵恒偏头,看她一眼,点点头。
胸口有团火烧了起来,郭骁半晌都不想再逗留,扬声叮咛船夫:“泊岸!”
宋嘉宁嗯了声,提着河灯回到双生子中间,今晚她白衣白裙,被两个日渐魁伟的堂兄衬得娇小纤细,晚风劈面吹来,她裙摆摇摆,似风中的玉兰,美虽美,却透着淡淡的哀婉。赵恒从未见过如许的她,不由多想了想,是她在郭家碰到了不高兴的事,还是,纯真地驰念生父了?
云芳脚步轻巧地跨了畴昔。
宋嘉宁行个礼,然后提着裙摆蹲了下去,这边没有雕栏,但看着很低的船板,间隔水面还是有段间隔的。宋嘉宁谨慎地一手撑船板,一手托着河灯渐渐放低,全部灯托都碰到水面了,她才放手。画舫缓缓前行,河灯随波朝另一侧漂,灯光浮动,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