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力瞟一眼舜钰神情，厉声喝道：”你莫抵赖，那两个卖唱娘子出来，乃有人亲眼所见，吾等即然已来，天然要搜索一番再说。“
舜钰朝陈力作揖，歉然道：”定是我这仆子老眼昏花，没个记性跑错了堂子，倒给官爷添了费事，委实过意不去。“秦兴从袖笼里取出几百钱递上，天儿黑冷，可打些酒吃，驱驱寒气。
舜钰抿着唇看他：“田叔难不成健忘了？有一年父亲把我扮成小儿，带去白马寺观庙会，那庙会除讲经说法外，僧侣还会想各种体例招揽善男信女。有些异能的人会演出杀马屠驴、植枣种瓜甚或人体飞空等。另有四月八浴佛节，游行中显狮子开道、天降佛光，天女撒花奇景。”
舜钰点头浅笑，陈力吁口气，命众等不必搜了，遂不再久留。
”那怎再去又是另番气象？“田荣想不通。
又简话两句告别，各分两路而去。
舜钰蹙眉，她想了一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半晌才解释：”把戏多在黑暗中做法，我们去后挂上很多灯火，或是消了大半神力。“
田荣也满脸惊奇，只道来时青鼎已颠覆倒地，半被埋葬在雪中。
她随田荣至正殿槛前，皆是上明下暗雕花格子，堂内天盖四隅吊挂长条幢幡，供奉着三清圣像，前设一张朱红雕漆香几，香几上摆着三四碟粗陋供品，铜炉里供着长香，已袅袅燃烬半数。
舜钰抿紧嘴唇，事情庞大的已超乎她的想像了。
世人很快走至大半朱漆剥落的门前，用手用力推几推，竟是紧阖，顺一指宽的门缝往里瞧，阴沉森，死沉沉的沉寂，全不见星点烛火，亦无木鱼声声。
再说田荣愈想愈颓废，看舜钰面无神采地赶路，他忍不住说：”我之前所言字字失实，无一句是打诓语，并不知怎会如许，真是见着鬼了。“
舜钰收回视野，环顾四周，四合院落，除正殿外，及东西两间偏房，再无统统，衙兵喝着那道人把廊檐的一排灯笼点亮，又把房里烛火燃了，
舜钰持续道：”唐时把戏鼎盛，书中记录高士及西域使者闪现神迹，把戏如真惑人；后渐行式微，也就寺庙道观另有保存，贩子间矫饰的艺人仅懂外相，装神弄鬼的骗财帛。“
舜钰似才回过神来，听得淡淡道：”田叔所见定是无错的。“
有衙兵上前大力打门，扯嗓大声呼喊，还是全然无甚麽回应。
田荣顿时醍醐灌顶：“难不成这是用了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