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小院里产生两件事情, 一件是黄友碧替赵无咎重新制定了诊疗计划,断骨续生;别的一件事便是赵子恒又泡泥浆又淋井水,无可制止的感冒了。
若论本年度最不利人物,乌岱首冲其冲,约莫能拿个宝应县第一。
赵子恒在皂角的香气里跟小道僮同居一月不足,山中气候渐冷,暮秋已过而初冬渐至,赵无咎的腿疾与俞昂的重伤都大有气色,前者已经取了牢固的夹板,能够试着站立,后者也能裹着夹袄在房里走几步,黄友碧收到了宝应县乌家的乞助。
柏十七:“……”
反倒是黄家老爷当日在店中,听到内里喧华的短长,便从后门偷偷溜走了,反而无事。
柏十七偷偷加了二两黄莲,守在小泥炉前煎好了药端畴昔,捏着赵子恒的鼻子给他灌了下去,苦的赵子恒差点跳起来:“好苦!”
柏十七对劲道:“学着点儿,笨伯!”
他要去看舵主断骨续生,被柏十七拦着不让:“你现在感冒,如果感染给他,转头他不但腿疼,还流鼻涕脑袋疼,满身都疼,你忍心?”
“贤侄,有事好好说,别再哭了!”
赵子恒初度见到这类场景,惊奇的奔了过来,小声问:“十七,此人做甚么的?”
黄友碧与乌岱了解多年,自不能眼看着老友一命鬼域,但院中亦有病人,便与世人商讨可行之计划。
赵无咎在她手掌轻拍了一下,笑容浅淡:“先记取,转头补上。”
“呜呜呜……”
赵子恒:“十七你脸皮可真厚。”
俞举头先就想到了密查朝廷动静,更不喜住在乌家,只可惜他现在身无分文,连官印也不知所踪,听到柏十七的发起当即第一个附和:“少帮主如果想去内里住,请带上我一个。”一把年纪还要蹭住蹭吃,老脸很有点挂不住:“等我归去以后,必有重谢!”
乌家是宝应县富户,当家人乌岱与黄友碧了解多年,膝下一双后代,早些年做过盐商,厥后改行做茶叶生丝,家资敷裕,没想到却在自家门口被人给打的头破血流,昏倒不醒。
赵子恒只能趴在内里窗户上偷窥,眼睁睁看着柏十七施施然推开门走了出来,舒长风也在房里守着,心焦难耐。
“……”
他虽不能动,但手底下舒长风履行力一流,在他的授意之下提着根棍子出来,吓的赵子恒连连告饶:“晓得了!我现在就去找那道僮,让他从速洗床单被套换衣裳还不可吗?”
他一个不会水的人,前次重伤跳水,竟然还能逃得一命,至今思来也要感念皇天厚土,以及……拯救仇人柏十七。
好好的皇室宗亲,竟然跑到深山野岭里来做卫生督导员,连柏十七都对他的遭受嘲笑不已。
“我又不是没犯在您熟行上过。”柏十七回嘴:“当年但是华侈了您老很多黄莲吧?”
赵无咎即使疼痛难忍,还是被黄友碧这番话给逗乐了。
这家伙看热烈不嫌事大, 还道:“古有关公刮骨疗伤,面不改色,我明日倒想看看赵舵主的胆色,也不晓得会不会疼到哭鼻子?”
小环依例送了茶点过来,便悄悄退了出去。
赵子恒呆呆说:“天子陛下?”
赵子恒非要跟柏十七同居一室,还美其名曰:促进兄弟豪情!
赵无咎摸摸她的脑袋,嘉奖:“十七真聪明!”柏十七伸手:“猜中了莫非没嘉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