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口气,便是昔日那内疚的少年郎软语恳求的口气,柏十七吃软不吃硬,仿佛被他恳求着再大的气也消了,只冷哼了一声:“也就你心善。”
柏十七忆起昔日光阴,狠狠瞪了算盘一眼:“胆小包天的小子,当是为何不把你送回漕帮去?”
她骂一气又体贴的问:“你不要紧吧?都伤到哪了?”
她总感觉那里不对劲,下认识伸手摸摸荷包,内里一颗硬硬的东西硌着她,终究晓得那里不对劲了,但是面上却已经染了怒意,对着算盘骂起来:“阿英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作主了?如果不是他好端端站在这里,看我不砍了你的狗腿!”
柏十七转头谛视着仇英,眼里是失而复得的高兴,隔着高几伸手去拉他的手:“阿英,你晓得吗?自从那年觉得你命丧水匪之手,这些年里我每年都要去剿灭沿河水匪为你们报仇!”
算盘跪在地上,头垂的都快够到地上了,断断续续说:“……当时是半夜,有人摸上了船,卖力鉴戒的兄弟们没有示警,摸上来很多水匪,比我们的人数多了好几倍,到处都是打打杀杀,船上乱极了,我看到公子被一名水匪砸中了脑袋,昏倒不醒,就趁乱假作被砍伤推下水,悄悄拖着公子从水里逃脱,游到了四周的芦苇丛里。厥后等水匪洗劫完船只分开以后,我背着公子去找大夫,他当时高烧昏倒了四五日才醒,成果大夫说砸到了脑筋,很多事情都忘了。”
算盘呆呆昂首:“你是说萧石没回漕帮?”他显出烦恼来:“早晓得萧石没归去,我就带着公子回漕帮了,我觉得他必定是回漕帮了,怕他反咬一口,这些年才没敢带公子归去。至于……公子说甚么想当读书人,那都是我编来哄公子的,就怕他……怕他真的回漕帮去……”
柏十七深吸一口,看起来接管了算盘的解释,但还是余怒未消,冷冷道:“你也不必跪着了,能救阿英一命,这些年也一向在照顾他,辛苦了!”
算盘的来由还很合法:“少帮主,当时……当时我看到萧石拿着火把站在船头,他……他跟水匪头子站在一处说话,明显他是内奸,但是公子厥后甚么都不记得,万一他归去被人反咬一口连自辩都不能,就壮着胆量偷偷瞒下了这件事情,找处所安设好了公子,让他不再趟漕帮的浑水,能平安然安保住命就好!”
仇英见她发怒的模样,很快就笑了起来:“你别骂他了,他是个蠢的,我能够之前随口说过吧,连我本身都不记得的事情,他还当一回事,这才害的我们数年未见。我当时磕到了脑袋,左肩膀也伤了,疗养了好些日子才醒过来,算盘当时必定很惊骇。”
仇英也一脸猎奇的看着算盘:“明天你走了以后,算盘就跪下了,昨晚跪了一夜,他说当时本身也很惊骇,拖着受伤昏倒的我进了芦苇荡才躲过了一劫,我也不晓得如何回事,你细心审审这小子,我也听听。”
本来是两小无猜, 还差点成了伉俪,但是现在两人都很难堪,柏十七肚里恨恨骂赵无咎心眼比针尖还小,不过说了他几句好话, 就被打击抨击灌了一肚子酸汤:“我……我今儿早上喝了醒酒汤,身上一股子醋味,怕你闻着难受!”
赵无咎必定是用心想让她丢脸的!
仇英痛快解开腰带,拉下衣服给她看左肩上的伤。
柏十七说:“从小到大,你甚么事情都不瞒我,我为何会不信赖你?”她担忧的问:“当初的伤要紧吗?给我看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