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雪面露得色,取了筷子与子期,催促道:“女人先尝尝味儿,看能猜出一二吗?”
真真好一个胭脂红鹅巧心机,前错顿消一口间。欲知厥后又有何故事,且听后文细述。
邵子期见岱雪这般慎重,亦叫她勾起了猎奇。那金铃虽说在厨下帮手,可因着岱雪各式差使,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甚么药,遂也凑到跟前去瞧。
邵子期坐下看时,只一盘碳烤野猪肉,因着是山中现打的野味,常日里还少见些。余下诸菜,也不过也是些平常菜色。
待进了院子,也不等岱雪叮嘱,金铃敏捷的开了柜门,取了件洁净衣裳与子期换上,又传了小丫头捧水上前,殷勤地服侍着子期净面洗手。
“我是比不得岱雪姐姐本领大,可这本分二字我倒是晓得的。”金铃轻哼道,“女人不过就染了条裙子,倒瞧起你的神采来了。”
“谁叫你生了一副小巧心肠,看了这牡丹花腔,爱都还来不及,谁又向那荤腥上靠呀。”
话尤未完,岱雪瞥见旁侧里的一口水井,便直奔而去。金铃忙疾步上前,一把抱住岱雪,私语道:“你胡涂了不成,到时候真收不了场,看你如何着。”
岱雪见两人笑言打趣,本身竟是一句话也插不上,遂负气去了厨下传菜去了。
“老婆子今儿可倒是开了眼了。这当着主子面拌嘴的丫环,老婆子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瞧见呢。”那看门婆子撑着老腰笑了半晌,调侃道。“呦,真当我们二女人是大女人那般软性子了,别瞧着这二女人年纪小,那主张可大着呢。”
金铃见邵子期面上厉色微有松动,忙赔笑道:“今儿日头足,都站在这太阳底下算甚么。瞧瞧这岱雪,一时受了暑气,更加胡言乱语起来了。女人也快寻个阴凉地避避,细心让那热气扑着了。”
逾时,便有两个婆子抬了饭桌出去,几个小丫头端着捧盒紧随厥后。金铃见岱雪不在,忙赶着上前接了捧盒。将一应吃食尽数摆于桌上。
两人挑脖看去,见捧盒里放着一个成人巴掌大小的白瓷浅盅,上盖瓷盖,一时倒瞧不出内里是甚么。
岱雪抢先醒过神来,快步赶了畴昔,从旁赔笑道:“多大的事儿,哪值得这个。女人,且消消气。那厨房的灶上还热着吃食呢,女人先归去尝尝,这万一过了火候,但是走了味呢。”
岱雪觑着眼打量了金铃一通,怪声道:“金铃女人好大的本领,也不问问是甚么活计,便这般大包大揽起来。”
两人正说话,便见岱雪亲捧了食盒,自外间出去,笑道:“今晨许下的菜,这便上来了。”
“这可不知,说是岱雪姐姐的看家菜呢。”金铃笑回道。
“哟,你是甚么人物,倒来寻趁起我来。”岱雪拈了帕子,闲闲说道:“你那肮脏心机,我倒是晓得的。你不过就是瞧朗月走了,我又顶了差事,内心不平气罢了。如有本领,先将我扯上马去再说。”
现在且说这金铃到处寻子期不到,见岱雪一起直往葡萄园而来,便悄声尾随厥后。目今又见岱雪竟是耍起了脾气,便忍不住出声说了句公道话。
言罢,邵子期也不等两人,本身摔袖去了。岱雪、金铃两人对视一眼,皆愣在了原地。
“哎。”金铃应了一声,上前扶了子期,回身向燕息小院而去。
邵子期夹了片花瓣尝了,细细咀嚼了半晌,方吃惊道:“我尝着倒像是鹅肉,可这红若胭脂的色彩可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