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兄弟,天快黑了,再等两个时候老三他们就该脱手了,也不知他们这会如何样了。”胡老迈既镇静,又忐忑,看着远处的罗定城嘴巴有些发干。
周士相一听这可不可,忙道:“不,我和胡大哥一起去夺城门!”
“走!”
方才走出来的周士相闻言脱口便道:“胡大哥放心,赵大哥他们必然会安然无事的!”
与此同时,葛五等人也开端在城中到处放火,伴跟着大火残虐的同时,“成本贼打来了,成本贼打来了”的叫唤声刹时响彻全部罗定城。
胡老迈想想也是,都到这时候了再担忧又有甚么用,把那些忐忑不安甩到脑后,拉着周士相去看那面好不轻易才带来的牛皮鼓,悄悄一拍鼓面,带着几分沧桑感道:“这鼓但是老王爷用过的,当年老王爷兵败,我带着逃出来的弟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鼓带出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在这鼓声的号令下再次和鞑子一战。可惜,几年了,这鼓倒是始终也未再响起,我和弟兄们也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想来真是对不住老王爷啊...本日若不是周兄弟相劝,这鼓恐怕还是搁那落满灰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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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海凶形毕露,辩明风向后,便拿出进城后买来的一罐火油悄悄的往清军虎帐走去。秃子见状,也毫不踌躇的跟上。二人来到清军虎帐的上风处,谨慎察看并无清军巡查后,这才上前将罐子翻开。
“倒不是心软,只是不忍心啊。”
城南靠近清军军官的一处民居旁,夜色下却有两个身影一动不动的伸直在那边,现在如有人颠末,定然会被吓一跳,觉得这两个是死人呢。
感慨过后,倒是将两柄鼓锤交到周士相手中,“等会脱手后,周兄弟就留在这里敲鼓给大伙泄气,我带人去夺城门!”
周士相一脸讶然。
胡老迈不为所动,执意道:“我知周兄弟是豪杰,不过这事是我和宋先生筹议过的,你不必再说,只要你这把这鼓敲好,让我们能一向听到这鼓声,便是最大的功绩了。”
大抵申不时分,太阳快西落不见时,城东三里多地外的一处尽是大树的丘陵处,一伙穿戴各式衣服、手拿大刀、铁叉、长矛的男人从藏身处一一走了出来,领头的鲜明就是胡老迈。
古时一个时候是两小时,两个时候就是四个小时,现在大抵是后代六七点钟的风景,两个时候后便是深夜十一二点,此时恰是人熟睡之时,所谓夜深人静杀人放火时,周士相信赖蓦地事起,罗定城内的清军必定措手不及,只要行动够快,必然能夺下罗定城,重演当年芝麻李的豪杰之举!
宋襄公一边揉发酸的腿脚,一边也道:“赵四海他们也是做惯了事的,当出不了不对。再说事到现在,这箭在弦上,已然不得不发,我们来都来了,莫非还能再退归去不成?担忧也没用,豁出去干了,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如果胜利,那我们今后可就再也不是匪贼了。”
刮风了!
乍起的风吹得街上灰尘劈面而来,也带来一股冷意。
“婆婆妈妈做甚么,我们是匪贼,不杀人不放火还当个屁的匪贼,昨的,心软了?”
很快,罐中的火油就倒在了清虎帐房栅栏和堆积的草料上,不一会,火光便冲天而起。风借火势,大火向清军的营帐残虐而去。
“嘿,你这假和尚真觉得放下屠刀就能登时成佛了?”赵四海呛了秃子一句,瞅了瞅天气,缓缓的站起家来,“差未几了,我们脱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