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明要报大捷,唐三水却吓得从速禁止,他道:“功绩是有的,不过可不能称大捷,陆大人还是低调些好,过分惹人侧目终归不是功德,毕竟这内里...”
德庆城东一处山坡下塞满了上百辆车马,一群兵士们默不出声的将马车分红两半。
次日,明军公然退兵,陆知县、唐千总率绿营官兵和守城青壮放鞭庆贺,城中百姓大家欢颜,街上氛围如过年普通。
周士相牵过大青马走到还站在那边的蒙面男人,朝他拱了拱手,谢道:“武兄,本日之事多谢了!”
“好说,好说。”
绿营驻地,知县陆公明在屋中坐立不安,不时往门口翘首张望,桌上的茶碗添了又添,这嘴巴还是干涩得很。终究,唐三水的身影呈现在视野中。
“唐大人,你总算返来了!”待人进屋后,陆公明一把就抓住他的袖子,急声问道:“事情都办好了?”
“嗯。”陆公明定了放心神,微一沉吟,嘴角微翘,颇是莫测道:“东西总得变成银子拿在手中才叫人结壮,千里当官只为财,本官也不能免俗啊。”
“使不得!”
闻言,陆公明一怔,旋即也抬高声音道:“东西须得先找处稳妥的处所藏了,等风声过后再找人运到省会发卖,不然搁在手上就是催命符啊!”
“王师复仇,只诛通鞑奸恶,余者不问,稍后自归。”
“其间事了,我这就归去面见总兵大人,武兄,周某告别!”
哭天喊地的饶命声中,又是二十多男丁被正法,余下人等皆是吓得瘫软在地,妇人紧紧捂着怀中婴儿的小嘴,唯恐孩子会哇哇大哭。
当下就和唐三水筹议了下往府里和省会上报的公文如何写,言语中二人却心有灵犀的半句不提那些出城的士绅大户。
半柱香后,陆知县带着一脸满足坐着马车闲逛悠的回了县衙,搂着老妻缠绵交侧,惹得老妻不住嗔骂,陆知县却越骂越有精力,直折腾到天亮,当真是应了人逢丧事精力爽。
陆公明一拍桌子,扬眉就道:“自是大捷!”
对余下的这些通鞑奸恶支属,周士相的措置是女人放了,男人嘛,满十二以上者正法,十二以下放归。
周士相打个哈哈,用心将目光扭向自家那堆马车上去,见状,宋钱也不二话,袖子一捞就冲部下叫道:“弟兄们,手脚利索些,趁天没亮把东西都搬进城去!千总大人说了,这笔大财,弟兄们大家有份!”
得了这包管,武长命算是完整放下心来,从速道:“那就多谢周兄从中代为美言了!”
第二日,德庆知县联同驻防绿营千总唐三水联名上报肇庆府并总兵处:兹有南明李定国麾下勒统武率兵自高州进犯,先夺罗定,后犯德庆,欲大肆进军肇庆府,企图再次挥师广州。幸德庆及时闻警,城中驻防绿营官兵奋勇死战,城中百姓不甘沦贼,自发构造青壮义勇上城,经两日两夜死战,击退明军大小数次打击,明军夺城有望又限于粮草不济被迫退兵。此战官兵奋勇,临危不惧,守备张大德身先士卒,觉得将士榜样,于城头死守两日,不幸中箭身故,特报请朝廷嘉奖抚恤。
“弟兄们,大人说了,大家有份,都给我卖力点,别叫千总大人等得急了!”
“我承平营做买卖讲得就是个信义,之前和唐千总商定过一家一半就是一家一半,我承平营毫未几要一辆。”
周士相原想斩草除根,不过缘于后代的人道看法还是让贰心软了下,没有全数杀光这些汉奸后代,但却将活命的前提限定在了十二岁这道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