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呢?”
按客岁黄册所载八千余丁口,那罗定城中应当有不低于一万的总人丁,可现在只剩三千多人,人数相差了三倍多,还是仅隔一年,这不能不让周士相和宋襄公吃惊。
黄册是明朝的轨制,丁口倒是清朝的轨制。所谓丁,指的是十六岁至六十岁的男人,而口为妇女,余者不计丁口,官府派征丁银、徭役皆以册上所载丁口为准。
陆长远带着几人向宋襄公躬身一拜,却不下跪。宋襄公也不觉得意,这几人身上都是有秀才功名的,本就无需跪官,他又是个冒牌的知州,计算这些做甚么。
宋襄公接过两本黄册,自个看起上面那本,却把上面那本递给周士相。
中间一个小吏接口道:“若论丁口,怕都不敷两千之数呢。”
“三千多人?”
黄册就是明朝的户籍,以户为单位,详细登载乡贯、姓名、春秋、丁口、田宅、资产,并按处置职业,划订户籍。满清在罗定的统治并不安定,故而这些年还是相沿的明朝黄册统计人丁。
“州衙几月没有主官,库中底子没有存粮。清军在时各项分摊都是逼着我等去办,可百姓痛苦,家中哪不足粮,我等也是勉强对付,幸亏大明王师光复罗定,不然我罗定百姓还不知要被清军祸害到何时。”
卖力人丁盘点的是原东安县士人陆长远,此人是崇祯十四年的秀才,在一众书办小吏中资格相称老。
带人清查时,陆长远和小吏们发明城内仿佛并没有甚么明军,只要一帮拿刀执枪的男人,听那些男人说话,清楚就是匪贼,那里是甚么大明王师!
“各位免礼。”
等人全走光后,陆长远却把自家药铺的伴计叫了过来,对着他低语几句,那伴计愣了愣后悄悄分开。
早上领着一帮书办小吏来向新任知州大人请命后,陆长远便灵巧的带人去筹措新官府所需的事项,这些事项他办得熟络,这几幼年说也办了三四回,是以做下来一点也不生份,也无何不对。
对这些人的设法,陆长远倒是不屑一辞,匪也好,兵也好,这城眼下落人家手里已成究竟,就凭你们这帮人也想抵挡?当真是不惦量惦量自个斤重,那帮伴计长工能是这帮拿刀男人的敌手?若这帮人好打,那孔千总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