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羞又愧的由云龙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干脆扭头不予理睬这秀才,这么多人看着,他由参将脸皮也不是真的极厚,总不能真和这死了父母妻儿的酸秀才普通见地吧。
听由云龙承诺了此事,黄之正立时大喜,见由云龙勒马欲走,便从速躬身道:“下官恭送将军!”
“你这秀才,真是....真是....”
黄之正也有些惊奇,不知那秀才好端端的过来做甚么,听由云龙问,忙定睛一看,旋即道:“回将军话,下官识得此人,此人乃是本县秀才周士相。”中间的县丞也是识得周士相的,也点头表示确是此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由云龙大是惊奇,光天化日的竟有人来拜本身,实在让他大为猎奇,猜疑之下从顿时翻身下来,拿着马鞭朝前走了几步,问那跪在地上的周士相道:“你这秀才好端端的拜我做甚?”
眼看百姓差未几都要入城了,俄然,有一个秀才打扮的年青人却从人群中跃步而出,径直向着由云龙地点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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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骑远循,那里追去!
说到这由云龙,身份可崇高招,乃是正儿八经的汉军旗出身,是随平南王他白叟家在太宗时就在辽东从的龙,还受过太宗爷的夸奖,顺治五年随平南王南下后一起斩将夺旗,愣是从小小把总一跃而为参将,在平南王心中可受侧重用。论接远程度,一同驻守新会的绿营右翼总兵吴进忠但是远远不及由云龙的,故而当初成本贼围城,守城清军是以由云龙这个参将为主,吴进忠这个总兵为辅的。
“你!”
出城祭拜的新会住民已经连续回城,同出城时一样,人群一样没有声音,有的只是脸上那还未干掉的泪痕。间歇中,偶尔能听到一两声哽咽。
风中再也没有纸钱落下,步队中也不见了祭品,红色的缟服已经去了大半,但那苦楚的哀肃之情倒是一点也没有减弱。轻风拂过,只让人感受六合间皆是昏茫茫一片。
周士相一击到手,毫不踌躇一把抢下由云龙尸身所佩腰刀,抬腿一蹬便将这无头身材蹬倒在地,不等由云龙那帮亲兵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箭步冲到由云龙座骑旁,谙练的纵身一跃,两腿一夹,鞍绳猛拽之下,那座骑嘶鸣一声便撒蹄向前疾走而去。
回城的百姓在清军的谛视下一群群接踵往城中去,城头上、城门处都没人说话,静悄悄的让人堵塞。
可这周士相并不作答,在那重重又拜了几下后,方才抬开端缓缓对由云龙道:“回将军话,门生父母妻儿都在将军肚中,今寒食将近,门生无处可祭,恰见将军在此,故门生特来一拜,如果将军不允,门生不知要拜那边?”说完,又是重磕几首。
快到城门时,倒是看到一队清兵簇拥着一员骑马的将领出城来,黄四一眼就识得此人是平南王麾下的参将由云龙。
周士相闻言起家走到由云龙面前,身子微低,不动声色道:“将军,门生想说得是...”稍顿,略带几分悲呛道,“门生父母妻儿皆死于你之手,敢问将军,门生当否报仇?”
话音刚落,只见周士相的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菜刀出来,那菜刀倒是早就别在他腰间的衣袍下的!
顿时的由云龙听了几句后便点头表示,一扬马鞭,颇是怜悯道:“新会残破,百姓艰苦,本将也是看在眼里的,也罢,可贵黄县令如此为民,这免赋的事就交给本将了,待本将见着王爷后定遂了你的心愿,不然,本将也没脸再来这新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