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大柱带人去拉壮丁时,周士相把葛五兄弟、秃子、另有邵九公等队正叫到一起,筹议措置俘虏的事。
“大哥,周兄弟带你回家了!”
阵亡兵士尸身被抬过来时,周士相非常惭愧,因为恰是他的决策才让这些人无辜死去,自责的同时也决意要对新兵停止练习,不然再碰到清军的披甲兵,等候他们的还是一边倒的搏斗。
这么多尸身如何带归去?
“大哥在时就让我们听周兄弟的,现在大哥不在了,我们就听周兄弟的了。”
“受伤的都要带上,死了的也要带归去,我们把他们带出来,就要把他们带归去,哪怕人死了,也要带归去交给他们的亲人。”
在前人看来,死人不闭眼那是在这世上另有牵挂的事,如果不告终,这眼就永久闭不上,或者说,那口气就咽不下去。
残存清兵全数投降后,周士相号令邵九公和彭大柱带人将俘虏全数押到渡口,然后带着葛5、葛六兄弟俩找到胡老迈的尸身,又在一处草丛中找到他的首级,含泪捧在手中,要葛五将胡老迈的尸身托到他背上,然后一步一趋艰巨的向渡口走去。
周士相眉头微皱,探身向棺材看去,却发明胡全的眼睛这会还是睁着呢。
唐三水说城中一共就500清兵,精锐都叫张大德带出来了,城中那200个绿营兵都是夫子,当不得大用,知县陆公明又是个怕死的主,不成能有胆带兵杀过来,故而周士相不担忧清军再打过来,要他们持续鉴戒。
邵九公派去鉴戒的几个江西兵过来回报说德庆城有人过来在路口张望,然后又跑归去了。
悄悄的将胡全的首级放在他的脖子处,周士相长长叹了口气,如同女人般谨慎翼翼用针线将胡全的首级缝合在尸身上,一插一拔之间神情非常当真,让那些被押到渡口的清军俘虏看得眼都直了。
葛五则打着为胡老迈报仇的灯号,激烈要求杀光这些俘虏,然后把他们的脑袋扔到德庆城墙下,叫城里晓得和承平营作对的了局。
彭大柱带人去收敛战死的承平营将士尸身,趁便将缉获的兵器全数汇集起来。
说完,特长去合胡全的眼睛,而后有些忐忑的在葛5、葛六兄弟二人的谛视下缓缓将手拿开,霎那间就听葛五大呼起来:“闭上了!”
这一战虽是胜了,可承平营支出的代价也不小,主将胡全战死,伍长死了三个,兵士伤亡也过半。
本日若不是那些没披甲的绿营兵妄图小利自乱阵脚,披甲兵人数又少,此克服负还真难说。
皱着脑袋深思半晌后,他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俯身到棺材中,然后凑在胡老迈耳边轻声说道:“胡大哥,你放心去吧,只要我周士相不死,我就必然找到伯母的遗骸,然后将你葬在她白叟家的身边。”
葛五和秃子他们几个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承认周士相的首级职位。邵九公在他们眼里是外人,又是个被迫跟着干的,天然没有发言权,他也明智,保持沉默,归正不管谁当首级也轮不到他。
葛五喃喃着不知说甚么,葛六则是喉咙直咽,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