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骗郎君,那些羌人只会养羊,那里会养骆驼!他们的骆驼都是从别的部落手里抢的!”决计挽留赵嘉卫青蛾,胡商不吝抬高声音,大揭羌人的黑汗青。
“阿姊想了好久?”
赵嘉细心打量着面前的骆驼,的确是高大结实,算上驼峰,高度轻松超越两米。一身褐黄色的外相,脖颈细弱,头有些小,大眼睛长睫毛,竟另有点萌。
听卫青蛾提到驮运重物,赵嘉不免心头一动。
“郎君,这代价太低。”
“汉家郎君,女郎,可要买下这头骆驼?”一个没有参与打斗的大宛人谨慎道。
卫青蛾被逗笑了,指着赵嘉半晌说不出话来。
赵嘉被夸得耳根发热,用手指挠挠脸,嘴巴开合几次,不晓得该说甚么。
更多的军伍排开人群,将肇事的胡商一一抓起来,反绑住双手,筹办送入监狱。没有参与打斗的胡商都被峻厉警告,谁敢再肇事,刑期加到旬日!
赵嘉点点头,仿佛被胡商压服了。
胡商看准这一点,开端卖力向两人兜售。
同业的商队也被周到监督。
街上人头攒动,比以往更加热烈。离得尚远,就能看到被围在人群中的胡商。
“意欲何为?”兰稽嘲笑一声,俄然-拔-出短刀,刀尖直抵魏尚,“你如果执意不放人,我杀了你,屠了云中城,把人从牢里抢出来,汉家天子敢派兵入草原?”
“阿姊将我想得太好。”赵嘉此次是真在苦笑,“我办不到的事情何其多,反倒是能办到的太少。”
季熊打马拜别,很快不见踪迹。赵嘉带着大车和市来的牲口,沐浴着午后的暖阳,一起向畜场行去。
太守府内,兰氏大当户满脸肝火,单手按住刀柄,硬声道:“魏尚,我奉大单于之命,为同汉家修好而来。你无端抓捕随行之人,出于何意?我派来的人被你逐走,我亲身来,只问一句,你到底放不放人?”
“天然。”卫青蛾用心竖起眉毛,“不知破钞多少心神才想出这番话。如果你再想不通,我就只能动鞭子了。”
“汉家女郎,这是草原骆驼,耐饿耐渴,力量极大,极西极北的荒凉都能载人驮物!”见卫青蛾和赵嘉站在骆驼旁,身边有健仆保护,胡商顿时认识到面前能够是大买家,立即笑着上前搭话。
两人靠健仆开路挤过人群,来到摊位前,正碰到胡商和买家还价还价。两边汉话和胡语交杂,挥动动手臂,争得面红耳赤,差点就要打起来。奇异的,最后竟然做成了买卖。
赵嘉假做悲伤道:“阿姊怎能如此狠心?”
胡人运来的牲口很多,官寺特地贴出布告,军市连开数日,市旗朝晨升起,天擦黑才会落下。
卫青蛾带着卫夏两人和健仆分开,赵嘉唤来季熊,命其带上魏太守给他的木牌,立即前去太守府,将事情照实上报。
非是世人玩忽职守,如果触及到汉人,绝对是上一秒动拳头,下一秒就被长戟架走。现在是胡人,还是随匈奴使臣一起进城的胡人,天然是打死一个少一个。若非市中的端方压在头顶,又有掾吏传话,军伍乃至懒得管。
街边的食铺买卖更好,从早到晚,客流络绎不断,从掌柜到佣工全都忙得脚打后脑勺。特别闭市之前的一段时候,胡商会涌入店内,论筐市买蒸饼。
使臣步队不会逗留太久,只要长安传来动静,立即就会解缆出发。届时,这些胡商多数不能再跟从,都得麻溜返回草原。
伴着话音,魏尚手中长剑蓦地落下。兰稽本能举刀格挡,一声刺耳的声响,短刀被斩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