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正房,沈溪看了看大堂中心供桌上列祖列宗的牌位,几步来到老太太的房间前。沈溪探着小脑袋,见祖母正坐在敞开的窗户下,眯着眼补缀着甚么,当下不敢大声惊扰,只是悄悄敲击了一下木门,怯生生道:“祖母。”
“你们这些小辈就是做梦也想不到,当年我们沈家财产之大,可惜啊,终究都被你大爷爷给败光了。”
桌上供的是先祖的牌位,也是李氏一辈子的桎梏。
“祖母,孙儿想听你讲之前的故事。”
老太太看着沈溪童真敬爱的模样,慈爱地笑了:“莫说是吃肉,凡是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底下不出来的,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随即她能够又想起了大爷爷,笑着说:“小孙儿,等你们长大了,如果你大哥不争气走了歪门正道,你不必客气,就将他关到阁楼中,让他好好检验,有人问起,就说是祖母叮咛的。当年,要不是你的几位爷爷过分宠着你大爷爷,他也不至于出错到那等怪诞境地。”
看着周氏从未有过的当真神采,沈溪也感觉本身方才太猖獗,当下不敢多做逗留,屁颠屁颠地跑到房间里去了。
沈溪口中连连呼疼,见周氏没有放手的意义,这才举双手投降:“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你快放开啊……耳朵拧歪了,就做不成状元郎了,状元郎哪个不是漂亮萧洒,你别把我打丑了……把我打丑了,到时候你儿子殿试的时候天子见小子我面相如此丑恶,那里肯点我为状元……”
“臭小子,你如果文曲星下凡,我就是文曲星他娘!吹牛也不打草稿,有本领你去考个举人给老娘看看,就晓得胡说八道。”
实在老太太本年才五十出头,却已经白发苍苍,满面皱纹,与后代的人比拟,确切显得老上很多。
沈溪闻言一惊,脸上却一脸茫然:“我一向都这么聪明啊……娘,我跟你说个奥妙,我但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娘,我另有一个好动静奉告你哦。”
“可惜,你大爷爷不争气,将这些人全获咎了,现在断了来往,唉……现现在且不说县城,就咱这一脉,除了几十亩田土,也就这大宅子了,你爹爹更是到其他家去做工……你瞧瞧,都落魄成甚么模样了?”
看着祖母老态龙钟的模样,沈溪愿意肠说:“祖母,你一点儿都不显老,我看你身材结实着呢。”
又陪老太太聊了半个时候,沈溪见她连打几个呵欠显得困乏不堪,便起家告别。
沈溪咿咿呀呀地连喊了几声疼,周氏干休,沈溪这才捂着脸道:“娘,祖母说要从我们四房当选一个娃娃,送到县城的私塾去读书。”
周氏闻言大为欣喜,自顾自地欢乐了半天,才问道:“娃儿,你说的是真的?”
周氏闻言气哼哼地松开手,对着沈溪骂道:“你个憨货,天子也是你能非议的,你不想活了?”
沈溪赶紧踮起脚试图去扶老太太的手,不过因为个子太矮,只能别扭地举起。
老太太咧嘴笑得很高兴,把他的小手抓住放下,然后摸着他的小脑袋瓜走到椅子边,坐下后尽是感慨地说:“祖母老啰,就连小孙儿也抱不起了,唉……”
沈溪嘿嘿一笑,上前拉了拉周氏的袖子,道:“娘,大伯被关进阁楼,我的书读不成了。”
沈家桃花村这一脉,既然祖父不想分炊,祖母天然担当夫志,想将沈家捏成一团。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可惜李氏的小儿子,也就是沈溪的父亲沈明钧为人呆板朴重,未得老太太喜好,宗子和长孙就成了李氏的命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