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懿借此抬头打量起来,心中暗道了一声:卡祁居于其右,看来此人便是鲜卑三王之一的步度根了,果然有几分气势。
吕布说得安闲,又顺手指了指本身的营帐,“胡将军,见到帐外挂着的白布条了吗?你可知,我这些缟素为谁而挂?”
身前不能亲手击败吕布,想来身后鞭挞尸身也该挺风趣的吧。
疆场上的打打杀杀,韩悝夙来不喜,他本意是要留在成宜,但架不住张懿三番五次的请愿。在张懿发誓包管不会有任何的伤害后,韩悝才承诺勉强能够一同前去。
进了坞堡,来到张懿地点的堂屋。见张懿正在措置军务,胡海上前躬身抱拳行了一礼,通上姓名。
“比人多是吧?”
守在外边的陈卫见来者不善,伸手拦住胡海,诘责起来:“你欲何为!”
有了张懿的这封手札在手,胡海就底气实足。
“如何,胡将军不认得我了?”吕布微微一笑,像是有些可惜的说着:“本来我已入了鬼域,可惜十殿阎罗皆说我吕或性命贱,不肯收我。”
“谁敢!”陈卫暴喝,左手长枪一指,涓滴不惧面前的两千甲士。
张懿想借刀杀人,胡海就是最好的人选。
“你,你你你……”
杀了他们!
胡海稍稍犹疑了一下,但还是没能压住心中猎奇,接过张懿递来的布帛,翻开一看,上面的笔迹,竟是用鲜血所书。
吕布虽死,可胡海心中的怨气并未就此消逝,他总会时不时的传上一些谎言,借此来污毁吕布名声。
陈卫低吼一声,筹办死守帐门。
他转头看了眼身后,见士卒俱在,遂又有了底气,再度号令起来:“现在我的人比你多,就算车轮战,也能把你活活耗死,你拿甚么跟我斗!”
“只是大战期近,若公布此事,必定会引发一番动乱,恐军心不稳。”张懿将心中顾忌说出,顿了口气,接着缓缓说道:“以是,本帅想留胡将军于成宜,待雄师走后,遵循军法处置,以正视听。”
前几日的成宜之战,说是步度根亲提雄师前来,可实际上,张懿连步度根的影子都没见着。
张懿心中打着算盘,他之以是要带上韩悝,不过是想到时在韩悝面前,显显本身威风。最起码要让韩悝晓得,回了洛阳,该如何向天子陛下活泼形象的描画,他在同鲜卑人作战时的英勇恐惧。
胡海未作多想,直策应了下来。
胡海心中一凛,吕布的话外之音,他如何不知。
张懿对此压根儿没有放在心上,这场仗的成果,他还能不晓得吗?
“嘿,这年初,连阿猫阿狗都敢挡本将军的道了。”胡海嗤笑起来,目工夫鸷的望向几人,“不怕死是吧,好啊,凡是反对本将军履行公事者,皆以通敌罪论处。”
张懿将手中竹简放于一旁,昂首望着胡海,和颜悦色的朝他招了招手。
陈卫会心,将食指曲折放入嘴中,吹上了一记清脆的哨音。
“甚么,吕布勾搭鲜卑人!”
西安阳县外的鱼尾坡,艳阳高照。
“本帅方才截获了一封手札,想请胡将军看看,也好参议参议该如何筹算。”说着,张懿从袖袍口内取出一张布帛,交由胡海。
胡海这般想着,脚下步子已经走到张懿面前。
通敌叛国,按大汉律,当枭首以示世人。
行动如此靠近,胡海内心不由有些迷惑儿,他并非张懿亲信,并且同张懿也只见过寥寥几面。
“陷阵营高顺,前来护主。”
若要在雨天交兵,那才是最为糟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