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块破银条?”常娥竖起眉毛。
长长的红毯,从汉白玉雕成的龙纹广场,一向延展到八十一阶龙纹陛阶之上。高台上设黄金雕龙宝座,丞相立于左,国师立于右。
严君泽淡淡一笑,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
“天下武学,源于一处,也归于一处,何分剑盟、气宗?”蓝江雪说着,向世人揭示手中的令牌,一尺长、三指宽,瞧着很像上朝时拿的笏板,只不过是纯银所制,上嵌无色宝石,“得盟主之位者可得此令。”
幸存下来的官员内心门清,这是要立海楼先生为丞相了。
青元元年,帝立丹漪为后,后乃凤王,日日与帝同寝,不分宫室。
世人的会商声充满了全部会场,最为安静的反倒是玄道阵营。武林大会是选正道魁首,与他们无关,但此次玄道来的人却比正道还多,甚是希奇。
“估计是卢修齐吧?正道中也就剩他一个资格老的了,此处又离庐山近。”
国库亏空,百废待兴,辰子戚让人去抄了极阳宗和雁荡山,将两个门派千年堆集的财产拿来充盈国库,一下子变得敷裕起来。
如许的祭奠,因为三代帝王非神明所选而间断了百年,在青元帝即位以火线又重拾起来。
“武林盟主?不分剑盟和蔼宗了吗?”
“非也,必定是空明宗的宗主,老衲人在武林中职位不凡。”
辰子戚即位以后,封洛云生为丞相统领文臣,辰子墨为兵马元帅统领全军。阿木不喜掌权,只爱算账,便封了个贤王暂管国库。
凤王,本就是大章最为高贵的王爵,娶凤王为后,闻所未闻。然朝中的大臣没有一个敢出声反对的,任由新帝这么堂而皇之地立了男后。
章华殿中,十二盏孔雀烛台将大殿映如白天。大殿中心,铺着一丈见方的明黄色软垫,帝王白净的脚掌踏在上面,压出浅浅的凹痕。
丹漪负手立在高台上,神采冷酷。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侧面奔腾而来,立在丹漪身后。
阳光破开厚厚的云层,将九九八十一层陛阶镀上金黄,如同大章王朝将来的运气――灿烂似锦。
“哇――”正道世人惊呼出声,这便是此次的大会掌酒――归云宫宫主丹漪!
蓝江雪双手捧着一方银光闪闪的令牌,朗声道:“咸虫之祸,导致江湖门派十不存一。本日大会,选最强者为武林盟主,统领正道。”
月光如沁凉的溪水,潺潺地倾泻到光滑可鉴的青石台上,映照出章华台若隐若现的暗纹。新任的国师,是蓝家这一代刚选的,只要七岁的孩子,身着碧蓝色曳地长袍,虔诚地立在章华台中心,阖目吟诵。
玉壶作为素心宗掌门,带着一众弟子落座,与身边的新任*宗宗主点头请安。
宫廷大乐,正声雅音,此曲,名为箫韶。
空明宗的和尚与世无争,最后的盟主之位,毫无不测埠给了李于寒。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立时群情纷繁。
刁烈脸孔凶恶,将全场扫视一遍,仿佛谁提出贰言,立时就会被撕碎。
“嗷呜!”
“呵,你要有那目光,你也能做丞相。”
丹漪淡淡一笑,把手放到戚戚的手心。
“啾啾!”
长长的衣摆拖在身后,像是孔雀开屏的素净尾羽,衬着那张环球无双的俊颜,看痴了帝王。强大的威压使得跪地的群臣不敢昂首,只能看到那金光闪烁的衣摆从面前滑过。
玉壶不想理他,身边的玉泉低声开口:“玉韵师姐已颠季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