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林里修了个木制的凉亭,当场取材用的是梧桐木。灵关见两人坐在这里,便号召着把早餐摆在了凉亭中的桐木桌上。
他跟天德帝实在是没甚么好说的,这如果二皇子,威胁利诱以后定然会给点好处,此人倒好,只让驴拉磨不给驴吃草。不给点名好处也就罢了,还表示他多在丹漪这里捞好处贡献天子,两人的扳谈不欢而散。
“金吾卫呢?”天德帝问起了仪仗的事,封王大典需求有完整的仪仗,不把金吾卫拉上来,这大典就没法办。
再也不嫌弃满桌绿油油了,辰子戚端着绿粥喝了一口,本来觉得是碧粳米,尝了两口却不像。这粥比碧粳米还要好吃,带着一股竹子的暗香,另有几分奇特的甜美,这类甜是冰糖、饴糖都熬不出的味道。
“这树上,如何没有鸟?”辰子戚看了半天,总算看出那里不对了。论理,这么多大树,定然有很多鸟来停歇,走在树下很轻易落一身鸟屎,这片林子却出奇的洁净,一根鸟毛都没有。
“尝尝。”丹漪晓得他在想甚么,抬抬下巴表示他尝尝。
满桌的菜肴飘着香气,辰子戚的肚子咕咕作响,这才想起来,本身昨晚没有用饭。
明天是礼官所说的谷旦,要停止封王大典。天德帝那边叫人送来了亲王号衣,是比昨日那一套还要昌大的衣裳。
“天佑之凤,护我大章。自□□始,一字并肩,世袭罔替,号为凤王……”
“不想让它有,它就没有。”丹漪似是而非地答了一句,拉着他去凉亭里用早餐。
先尝一口独一的荤菜,辰子戚夹起那乌黑的肉片,摆布瞧了瞧,像是鲈鱼腹上最嫩的那点肉,给剥下来炒了。扔进嘴里嚼一嚼,刹时瞪大了眼睛。鲜嫩爽滑,咸甜恰到好处,比鲈鱼肉更加甘旨,还带着一点肉质本身的清甜。
蓝江雪身着素色孔雀尾广袖华服,抱着一把通体莹白的七弦琴,自远处飘来。席地而坐,将长琴放于膝头,起调,弹了一个单音。
“混账东西,如果辰子戚能够给他戴冠,朕不远万里跑到这里来做甚么?”天德帝听了,气得摔了手中的杯盏。
“蓝山雨说,他们已经筹办好了。”礼官指了指刚搭好的封禅台。
“唔,这个好吃,这是甚么?”辰子戚又往嘴里塞了两块,含混地问。
礼官神采发白,回身去跟天德帝筹议。
“竹米贵重,全部归云宫只要宫主能够吃。”灵和笑着解释了一句,给辰子戚又添了一碗粥。
广漠的高山上,满满地铺上了青绿色的地毯,十二楼的正副楼主,连带着其他归云宫中人,整整齐齐地摆列两侧。旗号、王伞,一样都很多,乃至另有鼓乐笙箫,筹办得比金吾卫还要安妥。
“这可使不得,一字并肩王,只能由帝王授冠,”礼官听了蓝山雨对典礼的安排,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蓝楼主还是速速派人去把金吾卫接上来,我们也好开端。”
凤王宝冠,或许是为了与封号相合,做成了凤凰顶羽的流云随风状。看动手中的宝冠,辰子戚俄然想起了好久不见的神鸡。
丹漪微微地笑,没有答复,兀自端起粥碗,慢条斯理地喝着绿粥。
铮地一声弦响,苦楚如泰初遗音,直冲九霄。与此同时,鼓乐笙箫齐奏,一曲封王礼乐,荡气回肠。
辰子戚回过神,呲牙一笑,抬手,将宝冠给丹漪戴上。流云随风嵌红宝石金冠,与曳地三尺的艳红色衣摆非常相称,现在的丹漪,当真就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火凤凰。
“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宫主神功初成,旁人不成近身,更别提给他戴冠了。只要跟宫主熟谙的人,才气在靠近的时候不被他下认识地打死。”蓝山雨一脸当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