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车上颠簸了十几天,下车的时候,常戚感觉空中还在闲逛,走路都有些不稳。
狄叶青带着常戚,直接去了章华台。远远地看到一人,于章华台中心长身而立,云纹广袖华服,衣摆长长坠地,铺在身后,好像开屏的孔雀尾羽,美不堪收。
那位钦差狄叶青,很少跟他们母子说话,常娥得空把碧云叫出去,问了些宫中的题目。
而张有德,也是这么想的。等常戚母子走出来的登车的时候,阿谁信誓旦旦要迎娶才子的金刚门弟子,早已不见了人影。
“你拉着我干吗,我们白养了他们这么多年,现在飞黄腾达了,不得回报我们呀!”舅母挣开娘舅的手,冲着筹办上马车的母子俩大喊,“小姑,你就这么走了?”少说也得让这位钦差给他们个千八百两银子,再给自家丈夫谋个官做。
常戚这才看到,国师身边,有一块磨盘一样的圆石头,那石头晶莹透亮,有些发青。这是皇室考证血脉的试龙石。正瞧着,国师的指尖,俄然弹出一把指刀,在常戚反应过来之前,划破了他的手指。
“是。”老寺人对狄叶青非常恭敬,赶紧应了。
“小戚啊……哎呦!”舅母拉着表弟,试图凑过来,门前穿戴盔甲的侍卫立时拔刀,表示她后退,“我是皇子的舅母,我有话跟他说。”
母子俩也没甚么产业,就清算了几套衣裳。常戚跑到墙根处,把本身埋的一个小罐子挖出来,内里是他坑蒙诱骗存下来的小钱,十足塞进袜子里。
“卖豆腐的?没听你提过。”常娥嘟哝了一句。
“镇上卖豆腐的姐姐给的。”常戚眼也不眨地说。
“微臣狄叶青,乃御前侍卫,娘娘直呼臣名姓便可。”狄叶青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一身青色劲装不带任何纹饰,腰间佩着一把乌木金边的长刀,目光炯炯有神,应当是个妙手。
甜甜的糖果,实在能让人表情好一些,常娥把儿子捞到怀里揉搓:“哪儿来的糖?”
“好,这里临时不消你,你去歇着吧。”常娥生硬着身子坐在马车里,摆摆手道。
钦差谢过以后,站起家来,他身后穿戴铠甲的卫兵也跟着起家,而农庄里的人们还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全部马车阁房铺着一层厚厚的软垫,因为气候酷热,还细心铺了一层软竹席。车壁上嵌了木格,摆了香炉和册本,非常风雅。
天子寻觅官方遗落的皇子寻得非常孔殷,派出了几路人马,一旦找到,马上带回宫中。以是,遵循狄叶青的意义,他们明天就要走。
“是皇室的血脉,”国师朗声宣布,低头看向常戚,“你叫常戚是么?”
“拜见娘娘,拜见殿下!”管事的最机警,跟着钦差膜拜,口中高呼千岁。
氛围一时有些呆滞,常胜打了媳妇一巴掌,让她闭嘴,本身涨红了脸,最后憋出来一句:“到了都城,给家里来封信报个安然。”
“你不是小仙女吗?怕甚么?”常戚用手戳了戳娘亲的痒痒肉,给她嘴里塞了颗糖。
其别人从速跟着跪下来,额头抢地,瑟瑟颤栗。
“屋中粗陋,大人别……莫嫌弃。”常娥尽力浅笑着,拽着几句她能说出来的高雅客气,让钦差进屋稍坐。
听到这话,常娥顿时严峻起来。如果她得不到较高的位份,她的小戚就要成为别人的儿子了……
这衣裳并不是皇子常服,但也比他那身粗布衣裳要都雅很多。将长长的玄色软发,用蓝色发带编好,配上蓝色的腰封,再罩一件淡色外褂,衬着那张精美的小脸,当真是玉子金童,敬爱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