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叶府的大堂,世人分宾主落座。叶阗令家仆上茶,很快,有几名仆人端着茶杯走进大堂。
进入大堂,两人举目一瞧,唐珩正居中而坐,面前放着茶杯,手中还拿着一卷竹简,正看得当真。
他挥下袍袖,斩钉截铁地说道:“明日一早,我军出城,务必剿除藏于乾尤山的蛮兵,永绝后患!伯升,你归去筹办一下,明日随本官出征!”
等了一会,唐珩才渐渐放动手中的书柬,昂首看向刘縯和冯异二人。他随便地挥了挥手,说道:“免礼吧!传闻两位有告急军情向我禀报?”
这位中年人,恰是叶清秋的父亲,叶阗。
啪!
刘秀、龙渊、朱云跟从叶阗,走进叶府。
在刘縯的眼神表示下,刘秀只能跟着朱云坐上马车,龙渊也跟着坐了出来。
刘秀走上前去,拱手见礼,说道:“长辈刘秀,见过叶公!”
“但是大哥……”
朱云看到这位中年人,小声提示道:“阿秀,他就是叶公!”
时候不长,从叶府的大门里走出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头顶白玉小冠,身穿交领暗红色的长袍,腰系束带,身材高大笔挺。
唐珩嘴角扬起,傲然说道:“郡军八千,义兵两千,加上城外的五千义兵,共有一万五千之众,戋戋五百蛮兵,胆敢来偷袭郡城,岂不被人笑掉大牙?哈哈——”
冯异眉头舒展,说道:“都尉大人,乾尤山地区甚广,是不是只藏匿五百蛮兵,现在还未可知……”
看着冯异被刘縯拉走的背影,唐珩重重地哼了一声,不满地嘟囔道:“的确都忘了本身的半斤八两!”
还没等刘縯说话,冯异大急道:“都尉大人,千万使不得,我军驻守郡城,想抵抗住蛮军的打击尚且困难重重,倘若去主动反击,结果不堪假想啊!”
冯异垂下头,没有接话。
他已经命令,刘縯也不好再说甚么,拱手说道:“是!都尉大人!”
唐珩先是哦了一声,然后慢条斯理地问道:“乾尤山?”
在汉中,军事上能够做主的就是都尉唐珩,即便是太守王珣,如果在军事上要有所行动的话,也会咨询唐珩的定见。
到了内里,刘縯说道:“公孙兄,莫非你还看不出来吗,都尉大人战意已决,你说再多也没用了!”
叶阗愣了愣,随即抬头大笑起来。他拍了拍巴掌,一旁的侧门走出去一名管家打扮的人,他手中还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的满是白花花的货币。
来到府衙的大堂,衙役让刘縯和冯异站在天井内等着,他出来通禀,又过了差未几一盏茶的时候,刘縯和冯异才被召入出来。
刘秀是想跟着刘縯去见都尉的,可没等他说话,刘縯扬头说道:“阿秀,你跟弘元去吧。”
在唐珩看来,以八千郡军毁灭只五百来人的蛮兵,易如反掌,让刘縯跟他同去,就是用心把功绩让给他一份,这也算是对他供应谍报的回报吧。
刘秀却感受很好笑,他救下叶清秋时,可从没想过索要甚么酬谢,即便当时遇险的人不是叶清秋,换成其他甚么人,他们也一样会脱手援救。
“那边藏了多少蛮兵?”
他话音未落,唐珩蓦地一拍桌案,沉声喝道:“到底你是汉中的都尉,还是本官是汉中的都尉?京师军在火线与蛮军苦战正酣,这个时候去处廉将军求援,岂不是有扰乱军心之嫌?蛮军的主力都在益州、犍为、越巂诸郡,又如何能够会俄然来到汉中?雄师如此的长途跋涉,又怎能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的确是一派胡言,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