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怿沉吟半晌,便也登上马车,只是县衙中并无太多马匹备用,对随行的家兵说道:“余姚距此不过三十多里,我去去便回,你们不必随行了。”是以只留下两名主子,其他家兵都回了官邸。
“算了,先去西陵吧。”
沈哲子听到这话,才恨恨丢上马鞭,返回车上后,又连声对庾怿道歉。
“猖獗,我与庾君同业,如何能够会有伤害!你这恶奴,莫非看我年幼,想要凌辱主上!”
庾怿自发得得计,便更放下心来,不再彷徨,反倒有几分得意。真正风采卓然的善谋之人,不但能化险为夷,更能化险为机,于有为出作文章。至于沈充,凭着儿子把本身诳来,看似神来之笔,但却失于孔殷,着了陈迹便落下乘,算不上第一流的谋身之计。
“小郎君,仆人叮咛我等要贴身庇护您,斯须不能分开。”刘猛不接玉玦,瓮声瓮气道。
庾怿心中苦笑,沈家但是谋反重罪,虞潭举义军讨伐乃是忠于王事,他能如何脱手互助?
沈哲子顿时怒不成遏,拍打着车厢横梁大喝道:“泊车!我要狠狠经验这个恶奴!”
“你这小郎真是草率,兵事大凶,岂可轻动。还不从速让人快马归去报信!”庾怿听到这话,心中也是一惊,顿足喝道。
幸亏他占了春秋的便宜,总算把庾怿给弄出来,至此他的打算已经完成了一半。至于剩下的部分,就要靠这庾怿极力而为了。
庾怿说一声,然后便让沈哲子稍等,回火线官邸换了行装,带上十几名部曲家兵,一同走出衙署。
一行人浩浩大荡出了县城,往余姚方向行了少量路程,沈哲子俄然一拍大腿道:“糟糕,我从西陵来之前叮咛部曲,若我明天不能归去,就马上出兵余姚。眼下天气要黑了,恐怕要践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