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你了!
三变此人就是嘴贱,手能够也贱,他是纯逗乐,人家要当真,他便撒丫子蹿了。
“唔。”龙湛没多说,就“唔”了一声。
露宿荒郊对这二人而言都是家常便饭,一个是四周流浪,走哪睡哪,一个是行军兵戈,打哪睡哪,俩都年纪轻,火力壮,睡一宿不算个事儿。
见他还不转动,三变白花花地过来把他拽出来,亲身脱手扒他身上冻硬了的衣衫褂裤。
龙湛傻杵着让他扒,扒完了一搂,俩人一同倒进铺好的稻草跺里——两具躯体尚在芳华,皮肉溜滑,搂了一会儿,冻僵的躯体便逐步化开,如同大地春回,冰雪溶解,那种温吞吞的暖,特别像隔靴搔痒,不解馋。
三变一边走神一边摸,摸得是心不在焉,龙湛给他摸得耳根赤红,忍无可忍,终究从稻草铺盖里翻出来,拿湿衣服兜裆,到火塘旁猫着去了。
龙湛生火烧了一壶茶,热了热随身带着的干粮,看着陆弘景吃完了,他再吃。二人吃喝完整理好,裹进铺盖卷里躺倒看星星,很久无话。许是吃饱喝足懒得说,又许是不知该说些甚么,躺了一会儿,三变睡着了……
“怕啥?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摸一把能少一块肉?!就摸!”三变滑溜溜的在稻草铺盖里兴妖捣蛋,闹得龙湛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几近走投无路。
一入水——嗬!那份砭骨啊!就跟密密麻麻一排排钢针直接往骨髓上戳!疼得三变直掉泪,手脚乱划水,狗刨着在水里载浮载沉。再看龙湛,那是如“龙”得水,游得非常轻巧舒畅,还不足裕带着三变走。二人水里浸着,顺水漂了一段,确认后边真没甚么东西赘着了,这才往岸上爬。上来被小冷风一吹,这才晓得水里那一下子还不算甚么,龙湛人瓷实,不感觉如何,陆弘景手上身上的伤刚好完整,冻一下,旧伤处疼得和断了差未几,再看那张脸,冻得青白带紫,惨了点儿!
约摸半夜时分,龙湛内心一跳,猛地挣坐起来,先往中间找——没找见陆弘景,当时他就慌了,张嘴要喊,后边伸过来一只冰冷的手,把他的嘴一捂:“别喊,跟我走。”,声音和味道都是熟之又熟的,他马上心定,反握住捂在嘴上的那只手,借力起家,悄默声地紧随而去。他们躲入河边一片树林当中,爬上一棵大树,居高临下看外边景象。渡口那边过来二十来号人,一身黑衣,蠕蠕而动,就爬在他们刚才睡过的铺盖卷上,又从铺盖卷上一起爬过,捡直朝他们藏身之处爬来,看得两人汗毛直竖。
“哎,你这套东西,倒还长(ZHANG)得有点意义……”
“快把湿衣衫扒了,出去!”
“别摸!”龙湛可不晓得他的逗乐,他把他的手拦归去,不让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