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陆弘景朝后号召一句,后边登登登跑过来一个细眉小眼、敦矮壮实的矮子,标枪普通扎在他面前,抬高了嗓门应道:“部属在!”
他们不是第一回走这条路了,虎牢关每半月换一次防,换防根基在白日,这回是特地过来查探的。十来天之前,住在虎牢关四周的百姓来报,说是有鬼,不是一两只,是一群,这群鬼黑衣黑马,夜间出扰,杀人吸血,死者惨状骇人。连出几起,这片地界便民气惶惑,一到入夜家家户户紧闭流派,躲在家里心惊胆战地熬。
“谁说的!总好过王一和王七!”王一截断他话头,自顾自嘀咕下去,嘴巴噘得半天高。
到了背静处,王一终究忍不住嘀咕道:“头儿也真是的!都和他说了多少回了,咱鲁地人,最忌讳王八,好死不死的姓了王,起个名字都得谨慎翼翼的,咱爹娘都是土里刨食的庄稼人,哪那么大学问,当然只能在一二三四五六七里想辙,你我二人还好,排在老迈和老七,有那排了老八的如何办?!难不成一天到晚被人叫王八?!”
王一还要动嘴皮子,王七突然脱手,把他压趴在地上,两条人就这么叠着黏在一块大山石背面的草丛里。
山崖峭壁之间,陆弘景他们这一小队人正在摸黑疾行。天太冷,他头上戴着暖耳,面上遮着覆面,只暴露一双眼,一身黑衣,外有罩甲,背上背着一把银枪。身后跟着的一队人和他差未几装束,不过有的拿着刀,有的背着弓,一小队军旅明说是换防,暗里还是为了查探案情而来。险山间走夜路,行动轻巧,练习有素,涓滴稳定,陆弘景带的这批人,是他手底下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