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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滑稽风趣,此时腔调用心拿捏得有几分幽怨,真是风趣至极,蕙娘险险没忍住笑意,权仲白倒是哈地一声,“喝酒喝酒!”
他这么感慨,仿佛和权仲白全无干系,可蕙娘却听得脊背发麻,心知他绝对是有备而来。公然,皇上话锋一转,又问杨善榆,“密云那边缉获的火器,送到你那边了没有?”
一边说,一边来号召蕙娘,竟是热忱地要扶她上马,“来来来别客气,也不要拘束――得了主子的赏识,您的好处可多了去了!”
跟着这一句问,满桌人的眼神,顿时又齐刷刷地会聚到了权仲白身上,倒是大家神采各别,各故意机。
“哎,话不能这么说,我后院的事,你可也没少管,如何就许你管,不准我管?”皇上还和他抬起杠来了……从世人的反应来看,如许的对话,并不出奇,看来,在这些靠近臣子跟前,皇上也是不摆甚么架子的。“再说,惧内有甚么丢人的?我部下两个将星,升鸾是怕老婆少元帅,明润是怕老婆大将军,那都是天下着名,你再做个怕老婆神医,凑做‘惧内三杰’名扬宇内,我看就很好么!”
一行三人,便从院门鱼贯而入,进了恩承居。
蕙娘心中一凛,面上却若无其事,她比较担忧的是权仲白――见权仲白也是神采如常,未露一点端倪,这才放下心来。
其人声线明朗、隐含笑意,未见其人,只声入耳中,便已令人忘俗,蕙娘自也有几分猎奇,权仲白却无法地吐了一口气,低声道,“是封子绣……看来明天是走不脱了。”
铁矿是国度管束之物,大量开采,那是要砍头的……这一批火器轰动天听,引发皇上的重视,也不是甚么希奇事。封子绣悄悄地咳嗽了一声,正面向权仲鹤发问道,“当时乱得很,子殷兄又受了伤,嗣后我们忙着查案,也是忽视了这么一问。子殷兄当日问我借人伏击,可见是早有筹办……预感到了其诽谤害,敢问这动静,是从那里来的呢?”
闻声齐佩兰三字,权仲白眉头微微一皱,却并未几说甚么,只和杨善榆说,“还请子梁打声号召,本日实在是不便利,就不出来了。”
固然他和孙家已经结了仇,可提及孙侯,封子绣的体贴之色还真不似作伪。皇上仿佛懵然不知此中恩仇,他拍了拍封子绣的手背,感喟着喝了半杯酒,才续道,“是啊,没动静也好,没动静,就还能和闺怨诗里写的一样,深闺梦里人普通地等。唉,只盼孙侯别做无定河边骨就好了!”
“送到了,是前一代神威铳,改进过了,军中没有效这类火铳的。从走线来看,都是有模型的,也不是本身小作坊打出来的私枪。”杨善榆提及这类事,立即头头是道、层次清楚,憨气不翼而飞。“并且,模型刻得很细,铁水非常细致……应当是不止做这一批。”
“这就不必了吧,”权仲白笑了,“月白风清,如此良宵。有子绣在,又另有美酒好菜,我就不出来煞风景了,再说,这里另有生客,冒然引见给二公子也不好,撂下他就更不好了。这儿让给二爷,我们再去别地好了。”
权仲白敲了敲桌子,神采自如,“重视口气啊,别人家后院的事,你也要来管。真是管家婆当上瘾了你。”
“二爷让我带话,”封锦便含笑对权仲白道,“他好久没和你把酒言欢了,明天这一顿,逃不掉的。就连这位齐公子,也是久闻大名,知其出身彪炳,分歧普通,盼能一晤。子殷兄都把他带出来了,可见世俗端方已不在眼中――二爷说,只是见一面罢了,护花之心,不必过分炽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