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江话是江淮方言,扬州盐商富甲天下,焦家和他们有买卖来往,涓滴都不出奇。饶是如此,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女人,出没出过都城都是两说,能有如许的本领,已经充足让人惊奇了。权仲白不由大起猎奇之意,只感觉焦清蕙仿佛也没那么可爱了,“那你都还会别的甚么,说来听听?”
“看甚么看!”蕙娘那里会害羞带怯,她一把扯住衣衿,转头凶了权仲白一眼,“不准看!”
蕙娘不由甜甜一笑,“吃得出好坏,这就对了,你当那盘银丝牛肉,牛肉是那里来的?”
悉悉索索一阵闷响,谁也没有说话,即便有些忍不住的声音,那也是咬着唇堵不住,从鼻子里逃出来的,蕙娘这会话倒是变态的少,还没有竹床响:这东西就是做得再安稳,也毕竟还是竹子,为重量一压,吱呀之声,天然是在所不免。先还只是偶尔一响,到厥后,竟是摇摆之声,响做一片,好似能给晃得散架了似的。有人的声音都像是在哭,“哎呀,如何这么吵……你、你……你……窗子还没关全呢!”
蕙娘看在眼里,气不打一出来。“也不准不看!”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大丫环眼圈都是黑的,都不敢看权仲白,小伉俪两个也都有点不美意义,只是蕙娘掌得住,权仲白掌不住,他仓促吃完早餐——倒是比在府里要多吃了好些,便站起来,“我去扶脉厅那边。”
这实在还真很多,即便是朱门巨富之家,日子过得和焦清蕙一样讲究精美的可也没有多少。权仲白不肯长蕙娘的志气威风,“既然不是你的活计,那你平时都做甚么?”
权仲白一翻白眼,要寻一句话来回她,又感觉骂人而为人听懂,实在不大美意义,思来想去半天,竟是一句吴语冒出来,他恶狠狠地,“作伐死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