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条路上唯我一人孤身作伴,我亦无悔。”
东方穗芳见李玄通踌躇不决,却抬手拔出了手中宝剑绕指柔,径直朝方才的脖颈斩去,嗔怒道:“恶贼!休要勾惹民气!”
方才见状,赶紧领着世人又磕了几个头,这才敕令兵士们散去了。他赶紧走到李玄通面前恭维道:“前辈彻夜是否要借宿于小人的府中?小人这就命报酬您备好热水,让丫环好生服侍您……”
“我身无拘,我道无穷。”
“在遇见你之前,我便已经无家可归。我的娘亲在我十岁的时候就过世了,而她是被我父亲落雪王东方穗青亲手擒杀的,而我独一的姐姐东方穗宁也被阿谁暴君送去了温容公奚氏和亲,整日都活在男人的暗影下……”
方云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吼怒道:“没有够!永久也不会够!李玄通,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东方穗芳闻言内心格登了一下,是啊……她不管如何抵赖都没法绕过这个谎话,她一开端就是感觉李玄通心性纯真,轻易操纵,才利用他在路上庇护本身的……
方才赶紧拱手赔笑道:“当然了前辈!你让我往东我不会往西!你让我登山我不会游水!我今后必然好好管束我的弟弟!也会好都雅待镇子上的住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好人!”
方才闻言眉头微皱,但还是对四周的兵士命令道:“给我上!”
“你踩烂了我的鸟!我也要踩烂你的鸟!我要一脚一脚地踩烂你的鸟!我还要让你亲眼瞥见我如何践踏你的女人!我还要砍下你的头颅,泡酒喝!我要让你悔怨惹怒了我!我们玉林方家可不是好惹的!”
“东方姐姐这是为何?”李玄通不解地看着面前的黄衣女子,性命关天啊,岂能说杀就杀?之前他在苍蝇馆子中瞥见方云欺男霸女也只是废了他的武功罢了,并没有篡夺他的性命。
李玄通一步上前伸出一臂将东方花容护在身后,眼神锋利地将对方扫视了一圈。
东方穗芳的确不敢信赖人间竟有如此心性纯真之人!莫非他真的不谙世事吗?莫非他真的不睬解凡尘俗世中的勾心斗角吗?莫非他真的贯穿不到王朝政治中的残暴吗?他莫非只会路见不平行侠仗义吗?
这一番话如同钢铁大水般令李玄通沉默,很久后,他才昂首看向了面前的东方穗芳,哑然道:“以是……你也是在棍骗我……操纵我……对么?”
方才不敢遁藏,只能狼狈地向李玄通呼声道:“前、前辈拯救啊!”
李玄通把手放到面前,撅起嘴吹了吹指甲缝里的耳垢,道:“那你过来让我生不如死吧。”
东方穗芳瞥见脖颈前凛冽的寒光,顿时心如死灰,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眶中滑落,“对不起……李玄通,我……孤负了你的等候……”
方才闻言这才感激涕零,赶紧道:“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方才看着这统统目眦尽裂,他巴不得李玄通当场就砍下东方穗芳的头颅。
东方花容表情孔殷,抵赖道:“你凭甚么就断言说我手中的宝剑是绕指柔?你有甚么证据吗?”
“够了够了……”李玄通看到方才脸上红红的掌痕,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怜悯之意,感觉他诚意实足,“我不杀你便是。”
方才打赌,此人于世上已无敌手了。
方云现在的内心防地完整崩溃,他怒喝道:“杀了他!不,活捉他!把他绑起来,老子要渐渐玩!给我上!”
“不消,你归去吧。”
“好嘞!”方才见李玄通要走,赶紧追上去,“前辈我送你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