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带娣打动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所求未几,不过是夫君的一句谅解罢了,遂擦着眼泪笑说“晓得了,今后夫君说甚么我就听甚么”
陈平的心也不是铁打的,两个月夜夜滚一个被窝,即便没啥豪情也睡出豪情了。抱着瘦骨嶙峋的媳妇可贵缓下语气安抚他“别听我阿娘的,她那人唠叨,今后能吃就多吃点,累了也别硬撑着”
历经一劫,陈平虽大彻大悟,却仍改不了好吃懒做的弊端。每日装个模样在祠堂罚跪,跪满刻日才许回家务农。
“呦呵~你翅膀硬了是吧,这么些年供你读书都学狗肚子里去了?竟敢跟阿娘顶撞!定是你这个扫把星教坏的!我做甚么孽生出你这么个不懂孝道的孽畜啊~陈老迈!陈老迈你给我死出来!瞅瞅你这好儿子、好儿媳,这是要活生机死老娘啊!!”苗仁翠又是拍胸又是自掐人中,脸气的涨成猪肝色,还不忘添油加醋的嚷嚷一番。
陈平顶着阿娘的肝火,怡然得意的往媳妇碗里夹菜,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嘟囔“又不是啥好饭菜,做啥不让他吃饱?我一个爷们都没他干的活多,吃点粗食如何了?我还希冀带娣将来给我生个儿子呢,不把身子养好了你哪来的孙子可抱?”
可就算苗仁翠再凶暴,也架不住刘带娣比她更故意眼,没人的时候能跟她吵的不分高低,一见到人,立马委曲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普通呐呐不言。
陈老迈每晚听媳妇抱怨早就听的耳朵起茧,这会儿躲还来不及呢,哪肯出来给婆媳断官司?
不敢哭出声般的哽咽低泣,如同杜鹃啼血普通震的陈平心窝直疼,他是晓得带娣有多等候能生个像他一样的儿子,常常憧憬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糊口,连陈平都不由心生神驰起来。
连骂带踹的赶儿子下地,即便手掌磨出血泡也不准他偷懒,活干不完就不准用饭。
刘带娣双眼通红的瞪向苗仁翠,咬牙忍了又忍,偷目睹夫君气的怒发冲冠立马委曲的一扁嘴,饭也不吃了,躲屋里嘤嘤哭了起来。
分炊折腾了个把月,苗仁翠终究受不了如同双面人普通的险恶儿媳,同意了陈老迈的定见――分!
“瞎扯甚么呐~我就感觉你好,是真好!”刘带娣弯起大眼睛笑眯眯的给夫君揉捏肩膀。
“我不想娶,你非逼着我娶,娶返来了又不肯让人吃饱,你是诚恳饿死我媳妇是吧?我原还道陈青不懂知恩图报,本来都是因为你逼的!现在还想这般待我媳妇?你别忘了,我但是你儿子!”陈平口不择言的讽刺完苗仁翠,又看向阿爹阴阳怪气的笑道:
新妇不得夫君爱好,更不受婆婆待见,每日都有干不完的家务活,夜晚还得对付陈平的倔强讨取。
闹到最后,陈老迈一家的家务事传的满村皆知,也不知那小贱人又使了甚么心眼,村里人全道他命不好摊上个恶婆婆,蒙受虐待还不敢蔓延,干完活都不敢回家躲在田埂里偷哭……
陈平直到爹娘走后,还是装的跟个乖孙普通候在一旁,等哥夫扣问才诚恳交代这一年的经历。
本来传闻上门求亲的不是鳏夫也不是缺胳膊断腿的残汉,刘带娣还满心等候嫁到夫家,即便苦点累点,只要将来生了娃娃,不愁在婆家站不住脚。
待到夏季农忙时,刘带娣一展技艺,活干的比陈平这个爷们还利索数倍。有了新劳力插手,陈垂教员的水田比别人家的长势都好,即便旱田离河边较远,也架不住新妇起早贪黑的灌溉。若非天干地燥,只凭他服侍地步的这股干劲,陈垂教员就能比客岁多得半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