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钺聪和林中槐无不叹服,欧阳艳绝道:“本宫有些乏了,不说此事了,聪儿,在神教十三里以南,有一若虚谷,谷中有一座‘烟波苑’甚是平静,本宫现将它送给你,本日以后,你就在谷中住下罢。”
林中槐一听有理,叮咛众奴持续前行,第十三天晌中午分,嗜血谷已遥遥在望。
白马橐橐,放眼望去,但见大道左边重岩迭障,隐天蔽日,延绵至极目处,岩壁上三五株怪柏劲松,清荣峻茂,顶风而斜,不时两只鸟雀自高空御风而过,空谷传响,悠转久绝;放眼左边,倒是宽滩绿潭,丽影轻妙,一道颀长的悬瀑于危石间倾崖而下,坠入深潭,潭中波光流转,波纹朵朵,不时见游鱼戏水,跃出水面。
李凌风大声道:“管他甚么骡子宝马,狗熊豪杰,我们驰驱整日,一身臭汗,且先到了谷中,叮咛下人煮肉热酒,填饱肚皮再说。”
林中槐道:“宝马配豪杰,大护法立下不世功劳,居住此地当之无愧。”
欧阳艳绝听禀后,问道:“可曾见着尸首?”
世人只知此苑是教主爱女欧阳静珊的寓所,却没人晓得,欧阳静珊恰是古钺聪的母亲。古钺聪要去的处所,恰是本身母亲昔年长大成人的处所。
古钺聪领命,说道:“一有娘的下落,就教主必然奉告聪儿。”
李凌风见教主不答,忙道:“教主万金之躯,岂能受此夤夜风霜之苦,我们还是接着赶路罢。”
欧阳艳绝道:“无需惊怪,接着赶路。”
大道由窄而宽,由直而曲,不觉当中,四人已到了若虚谷谷底,古钺聪见绿荫两岸密密稠稠满是参天巨树,鼻息当中郁郁暗香扑鼻而至,斜倚的树枝儿浅饮潭水,倒影水面,如波如浪,与三尺细瀑相印成趣。回望来时门路,早掩没于墨泼山陵当中。再向前走,便见着一座木桥,桥下贱水如碧,桥上云影晦明,各有色彩,左边木墩上书“静影沉璧”,右书“珊阑风骚”,古钺聪只识得“静影”、“风骚”四字,更认定谷中仆人是个非常雅趣之人,说道:“教主将如此胜地给我居住,只怕冒昧了原屋仆人。”
他此言一出,林中槐、李凌风神采公然大变,林中槐道:“此事属劣等均是不知,神教中更是无人敢提,大护法,你来神教不久,教中诸多端方尚还不知,这个题目,今后千万莫要再问。”
古钺聪“哦”一声,心忖:“本来此地住的是一名女子。”又想:“说来也真巧,谷中仆人十岁来此,我也是差不些年事。林叔叔说此苑是二十三年前所建,当时候谷中仆人恰好十岁,这名女子现在应是三十三岁……呸呸呸,真是没大没小,她应和娘年纪相差仿佛,怎能没大没小以女子相称。”一想到此处山净水秀,仆人应和母亲一样,是个靠近慈爱、斑斓和顺的人,不由对此地好感更盛。又想:“本来教主有个女儿,为何从未听人提起过,是了,教主本就……有些不男不女,这类事情,他自叮咛主子不准提及。”胡思乱想了一阵,问道:“林叔叔说十余年来这里一向空着,不知仆人去了那边?”
约莫走了一刻半钟,林中槐道:“前面就是烟波苑了。”古钺聪极目了望,但见光照云表之下,一座红顶木堡映入视线,三五座草屋模糊缭绕着一座金碧光辉的堡宇,草木苍翠中与山谷浑然天成,融为一体。
欧阳艳绝道:“此人对神教主子动手,却只将其劫走,要么是想从这主子口中探得神教奥妙,要么是欲迟延本宫路程,觉得后图,不敷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