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钺聪“咦”一声,奇道:“你不去?那我可走了。”鼻中成心呼呼吸气,说道:“明天我打得一头马鹿,卫叔叔特地做了‘三蔬熘鹿鲜’,这道菜可不是每天有,恁……好香,肉味已飘到这里来了。”一面作势向屋外走去,一面瞥眼玄颠,只见他忍不住从房梁上坐了起来,见古钺聪看他,又将头扭向一侧,嘟起嘴不说话。
古钺聪笑着摇点头,推开房门,左足轻点,一个飞身,跃到房梁之上,果见玄颠呆坐横梁上,一动不动。古钺聪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你公然又在这里,快下来罢,我取了些你最爱喝的果酒。”一个飘身,已到地上。
古钺聪道:“难怪你给我秘笈让我本身参悟,本身尽管呼呼大睡,本来你本身半点不会。”顿了一顿,又道:“三年前少林出了那么大的事,必会加强防备,你还能在寺中来去自如?”
古钺聪沉吟半晌,俄然惊道:“你是从藏经阁偷来的?”
古钺聪点头不语,这三年来,刚开端本身武功不如玄颠,一年后两人已在伯仲之间,一年前,每次与玄颠参议技艺,一样的武功,招式也是普通无二,即使本身出招迟缓一些,也能后发制人,占着上风,每学到新心法招式,只需略加练习,就能融会贯穿,应用自如。玄颠平生独痴武学,不管基底、天赋均是极高,但见古钺聪使将出来,仍不免称奇叹服。古钺聪沉吟半晌,说道:“有一点,为师思来想去也不明白,三年前,你除了传我心法,还常常亲身点拨我,可比来一年,你甘愿不辞辛苦将心法法门写在纸上,让我本身研习,也不肯点拨于我,这究竟是甚么启事?”
玄颠直看得唇焦舌燥,如黄鼠狼见了鸡普通,嘴馋得大口咽涎,大声道:“我……我说,归正也要走了,不吃白不吃。”
古钺聪道:“你被发明了?”
玄颠一传闻要倒进臭水沟,心下实在不舍,双手一撑,就欲翻身下梁,终究还是忍住未动,说道:“倒了罢倒了罢,归正也吃不了几次了。”
古钺聪道:“你果然不吃?”翻开果酒坛盖,端起酒坛悄悄摇了一摇,顿时满屋醇香。
玄颠叹一口气,说道:“恰是因为想偷也偷不到了,我才着恼哪。”
满路晚秋山色,将古钺聪清楚的脸颊表面映得更加清楚,一起纵马奔至烟波苑,将野味交给卫子离,又调转马头,到王总管家中取了一坛自家酿制的果酒。这些年,他和苑中仆人朝夕相处,虽有主仆之名,实已如一家人般靠近。到得苑中,两名婢女早将酒菜上好,古钺聪命仆人退下,将苑门关上,来到卧房门口,叫道:“徒儿,用饭了。”很久,也不见玄颠出来。
三年来,玄颠能规端方矩在谷中藏身而不透露,全因贪这谷中卫子离厨下的一口美食,古钺聪一时真猜不透另有甚么比此更要紧,想了一想,问道:“你莫不是顾虑玄悲师兄了?”
玄颠听后吞了几大口口水,却仍将圆圆的脑袋靠在木柱上,一动不动。
古钺聪将酒坛递给他,说道:“为师可从没说过要赶你走。”玄颠不睬他,端起酒坛咕嘟咕嘟喝了五六口酒,又伸手入碗,抓起一块马鹿肉大嚼,接连吃了三块,方说道:“好酒,好菜!”啧啧两声一抹嘴,正欲伸手再抓,古钺聪举筷挡住道:“说了再吃。”玄颠道:“好,好!”趁古钺聪不备,猛地举坛又喝了两大口酒,才心对劲足道:“师父有所不知,徒儿一身绝学,两年前已给你学洁净了,徒儿黔驴技穷,却还想在谷中混吃混喝几年,可实在忧?了一阵,那日我在房梁上睡觉,脑中想出一条绝妙主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