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通逐步马下脸来,说道:“如何,三年一届的武林大会,天下豪杰万众谛视,期许已久,莫不就看一群尼姑和道姑耍耍?”
左丘脸如桃杏,姿势娴雅,群豪均看得心旷神怡。寺中不乏妙手,见他下台身法,均是一凛,心想:“轻功讲究快如电,轻如风,南宫先生这一纵看似稀松平常,比起走路还要慢上几分,但天下轻功快虽轻易,慢却极难,南宫先生内力之精纯,轻功之高深,江湖中恐不出前三。”也有人想:“他此番下台,无疑是要争夺武林盟主之位了,江湖中能与陆守义一较高低的,除了玄悲和欧阳老怪,也只要他了。”
方才霄凰庵乞助之时,陆守义并未脱手,现在无人登台,他方姗姗现身,群雄一则多有看客之心,现在既无热烈可看,不由非常绝望,二则一旦陆守义当上盟主,如何奉迎陆行云,那但是件头疼的事。寺中呼声虽是很多,但与初时相较,已是大大不如。乃至除了太乙北斗和苍霞、鬼影阁三派,其他门派像褪了毛的鸡普通,东一撮,西一撮,极不划一。
左丘拱手道:“陆掌门,幸会。”
陆守义想说甚么,几次张嘴,均没开口,游移当中,已被儿子拖拽着半推半就登上擂台。圆通朗声道:“国不成一日无君,武林不成一日无主,当今武林,武功盖世、仁义抢先者,在江湖上振臂一呼,响者云集者,除了太乙北斗陆掌门,焉有其二?陆掌门肯驾临擂台,实是武林之福,圆通代天下豪杰,谢过陆掌门。”说罢深深一鞠躬。
群雄暗道:“这个陆行云好讨厌!”均向他投来烦恶之色。
白苗凤扶着他道:“师太宽解养伤要紧。”顿了一顿,又道:“聪儿没说去了那边?”
“左某向陆掌门请教一二。”一道亮影如鹞子普通悄悄飘起,缓缓到了擂台北角,他身着绿罗衣,头插金簪束,身上一股淡淡的,分歧于兰麝的暗香。手中持一根弯曲折曲的绿玉杖,乃是历代南宫宫主所传之物。
陆守义不再客气,大袖一挥,双膝微屈,说道:“陆某用北斗长拳会会南宫先生的玉合座掌。”
静仇师太支撑着起家,无法满身仍有力量,只得由弟子扶着道:“贫尼照看不周,乃至聪儿留书离庵,不知去处,现在又蒙大侠相救,贫尼……贫尼……”说到此,身子晃了一晃,又要晕倒。
群尼均是大惊,清觉道:“师父……”静仇师太道:“此脸谱虽是祖师爷之物,但今所见,这脸谱留下来,不但会遗祸本门,怕还会殃及江湖。”清觉再待说话,静仇师太道:“为师让你烧了它。”
圆通立道:“有请太乙北斗陆掌门。”
两人均是当世妙手,只一交掌,擂台之上立时飞沙走石。群豪只觉面如刀刮,气味将窒,便似立于高山绝顶普通,一面向擂台四围退开,一面运力屏息,极力顺从。
陆守义回礼道:“南宫先生,久仰大名。”
圆通见两人越说越靠近,忙道:“两位,请罢。”
陆守义道:“好说。”
这时候,圆通走上擂台,说道:“霄凰庵微风月观的恩仇就到此为止罢,谁还要下台一较高低?”
“好!”人群中一人高呼,其他人纷繁呼应起来,这一吼,倒很有响者云集的意味。
白苗凤目中精光灼灼,看了媚乙道长一眼,抽回湛卢剑,朗声道:“霄凰庵微风月观的私家恩仇,白某不便插手。”一个飞身,退出擂台。媚乙道长被弟子扶着,退到风月观中。
静仇师太摇了点头,满脸愧色。白苗凤正待安慰,忽听林中槐道:“聪儿回神教了,他现在是神教大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