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风不料这瘦子大力如此,心下暗骂:“臭婆娘贪婪不敷,尽惹功德。”一面抽剑对敌,且战且退。
那瘦子道:“天然是现成的黄金。”
李凌风暗道:“老子非是不杀他,是不敢杀他。”问道:“这位兄台认得我?”
网中凤仙儿忽道:“我道是谁,本来是鼎鼎大名的天猫地鼠两兄弟,有失见教。”
黑万通道:“老子只是把你扔下万丈绝壁,又没说要杀你……”
胖男人道:“哥哥,真要给一千两?”瘦男人道:“去拿罢。”胖男人嘟着虎牙望着他,面上一脸不甘心,终究还是挥了挥手。不一时,黑影中四个侍从抬出一个箱子,胖男人从怀中取出钥匙,摸摸索索翻开箱子,从中取出十根黄灿灿的金条,数了数遍,方要递出,瞥见地上躺着方才被李凌风刺死的兄弟,忙又缩回击来,说道:“你二人杀我兄弟,扣除棺材费,丧葬费,赶尸费、抚恤费,一共一百一十两,还剩八百九十两,凑个吉利,就给你八百八十两罢。”说罢将两块金条放入箱中,用钥匙锁好,将钥匙放入怀中,又从袖中取出八张金票,细细数了七八遍方才递出,说道:“拿了这些钱,这孩儿便是卖给我们了,是要杀还是要剐,是抽筋还是剥皮,全凭老子做主。”
凤仙儿道:“你说的但是每人五百两现金?”语气不自发低了三分。李凌风此时才知,她先前不卖,是欲善贾而沽。
凤仙儿怕李凌风单独溜走,说道:“相公,你如果自个儿逃脱,仙儿我今晚就再醮。”
凤仙儿惊呼:“李凌风,救你老婆!”李凌风正望着凤仙儿入迷,猛见寒光闪近,一柄大刀已砍至凤仙儿头顶,忙将那千丝网向前一推,身形快速后退。那瘦子一刀劈空,却砍在悬网的松树上,三寸宽的大刀顿时直没树干当中,骂道:“奶奶的,公然有点门道。”臂起刀出,锅口大的松树树干顿时断裂,凤仙儿和古钺聪连人带马摔在地上。
目睹独一的右臂将不保,李凌风大呼:“我还要抱美人儿!”
凤仙儿道:“少一分也不卖。”
胖男人面相凶暴,声如炸雷,饶是古钺聪如何大胆,心下不免惊骇,他眼睛望着几人骨碌碌打转,忖道:“李凌风和凤仙儿都不是好人,这个像老鼠的瘦子更不像善类,我该跟谁去?”想到此,眼眶又是一红,暗道:“我跟谁,本身怎能做得主?这世上除了爹和娘,谁还会真正珍惜我?”向世人打量一阵,见那瘦男人仿佛并不非常坏,心想不如跟了他罢。
瘦男人道:“鄙人白苗凤。”
那胖男人道:“你这臭婆娘倒有几分眼力,既晓得我兄弟名号,就乖乖把孩儿交给我,若再提金子的事,老子把你和儿子连人带网都掷下山去……”
白苗凤感激道:“多谢提示,白某只是奉主公之命,前来买这孩儿。其他的,一概不知也无可奉告。”说罢向后一扬手,一名兵卒双手捧了铁盒躬身趋近。白苗凤翻开铁盒,点了四张金票,分递二人,说道:“两位携一万两金条下山多有不便,这是龙门钱庄的金票,每张一千两,请过目。”凤仙儿一把抓过金票,细细打量起来。
不料胖男人恍若无事,一声虎吼,转过身来照他头顶就劈。李凌风骇然失容,只得偏头躲刀,但胖男人力道既大,大刀来势又快,刀锋从耳际切下,直劈向李凌风右肩。
瘦男人道:“早知中间是鬼面煞李凌风,白某毫不敢让万通这般鲁莽。”
李凌风道:“还未就教?”